这几人哭得死去活来,之后便发誓痛改前非,再也不游手好闲,关起门来苦读诗书。
没想到他们竟然真的一路通过了州试、会试,来了京城。 楚骁继承了原主的身体,也继承了那些零散的少年情谊。想起当年一群人没心没肺的日子,再看眼前这帮虽落榜却依旧带着几分韧劲的年轻人,他心里不由得泛起几分暖意与感动。
他冲身侧的暗卫递了个眼色,然后转身径直走进了旁边的一处酒楼,找了间清净的雅间坐下,刚点了几样京城小菜,暗卫便领着周福一行人过来了。
雅间门一推开,周福打头刚迈进来,一眼看到桌边坐着的人,眼睛猛地瞪大,像见了鬼似的。
他使劲揉了揉眼睛,又偷偷掐了自己大腿一把,疼得龇牙咧嘴,才 “噗通” 一声跪倒在地,声音都抖了:“陛…… 陛下?!真的是陛下?我们兄弟…… 不是在做梦吧?”
李锐等人也跟着 “哗啦啦” 跪了一地,个个激动得满脸通红,头都不敢抬。
当年楚骁还是楚州少主的时候,他们天天跟在身后,那个时候称兄道弟还好。后来楚骁一飞冲天,封王称帝,威震天下。
他们这些旧人,觉得离楚骁的距离越来越远,没想到今日在京城,竟然能见到陛下本人,还特意叫他们过来。
“都起来吧。” 楚骁笑着摆手,“多少年没见了,还来这套虚礼。坐,都坐。今日没什么君臣,就是旧友相聚,随便聊聊。”
“臣…… 草民不敢。” 周福搓着手,嘿嘿笑着,局促得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有什么不敢的?” 楚骁挑眉,故意板起脸,“当年你们把我喝多,害我回去挨我父王一顿暴打,怎么就敢?” 一句话说得众人都笑了,拘谨劲儿散了几分。可坐下的时候,还是只敢沾半边凳子,腰板挺得笔直,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楚骁看着他们这副样子,心里轻轻叹了口气。
到底是不一样了。当年一群人勾肩搭背,嬉笑怒骂,没个正形。如今身份悬殊,君臣有别,连旧友都生分了。地位越高,身边的人就越小心翼翼,想找个能像从前那样说话的人,反倒难了。
他端起茶杯,开口安慰:“这次没中也不算什么。你们能放下从前的日子,安心苦读几年,还能考到京城来,已经比绝大多数人强了。回去再读三年,下科再来。科举的大门永远开着,只要有真本事,总有出头之日。”
“哎!哎!我们听陛下的!” 周福连忙点头,激动得脸都红了,“回去我们接着苦读,下次一定考上,绝不给陛下丢脸!”
正说着,楼下忽然传来一阵叮咚的琴声,伴着女子清婉的歌声,悠悠扬扬飘上楼来。
曲调哀婉缠绵,听得人心里微微发沉。 楚骁下意识地转头,往窗外看去。 楼下大堂的角落里,坐着个白衣女子,正垂着眼抚琴。素衣素颜,乌发仅用一支木簪挽着,却难掩绝色容颜。眉眼间带着几分化不开的愁绪,指尖划过琴弦,声声都像叹在人心上。
仔细一听,旁边几桌客人正压低声音议论,话语断断续续飘上楼来: “唉,可惜了,苏姑娘这么好的琴艺,以后怕是听不到了。”
“可不是嘛。郑家已经放话出来,让她明日过府做妾。苏家就母女俩,每日靠弹琴养活自己,哪抗得住郑家啊。”
“听说苏姑娘母亲不肯,闹了好几回,把郑家派来的婆子都骂走了。可郑家是什么人家?别说她一个弱女子,就是朝的官员,谁敢不给郑家面子?明日花轿一到,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
“造孽哦…… 好好的清白姑娘,就这么被糟蹋了。这世道,唉……”
楚骁的脸一下子沉了下来,又是世家!!!
周福他们也顺着目光往下看,周福摸了摸圆下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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