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手护紧怀里的钱袋,一手护着妻儿:
“走,越快越好。”
一行人快步走进公家汽车站。
那个年代,车是公家的,先买票、后上车,明码标价,不能讲价。
苏文森让妻子抱紧孩子,看好行李礼物,自己走到售票窗口。
售票员头也不抬:
“介绍信。”
苏文森从容掏出盖着红章的介绍信,稳稳递入。
售票员核对无误,报出票价。
苏文森点点头,从怀里拿出钱,稳稳递进去,一分不少,动作干净。
钱票两清,他拿好车票,回到妻儿身边:
“票好了,上车。”
一进车厢,又旧又挤,人声嘈杂。
苏文森当即安排:
“你抱孩子坐里面,靠窗。”
妻子赶紧抱着孩子坐进内侧,紧靠窗子。
苏文森则坐在外侧靠走道的位置,整个人像一堵坚实的墙,把妻儿、钱财、礼物,全护在身后。
车子慢慢开动,路越走越偏,乡间景色往后退,行人越来越少,村庄越来越稀。
妻子抱着孩子,心里总是不踏实。
她这人,嘴一向很灵,好的不灵,坏的一说一个准。
她轻轻叹气,声音小得只有两人听见:
“文森,咱们路上安安稳稳就好,可千万别遇上土匪……”
话一出口,她自己先愣了。
心里咯噔一声。
苏文森脸色微沉,声音低沉稳定:
“别多想,有我在,没事。”
可他比谁都清楚,妻子的预感,从来没错过。
话音刚落,气氛一点点变了。
风变冷,声音变轻,路上不见人影,车厢渐渐安静得可怕。
妻子脸色发白,手指发紧,声音发颤:
“文森……我这话……又灵了是不是……”
苏文森没回答,只是缓缓吸了口气,目光变冷,肩背绷紧,双手自然放在膝上。
看起来平静,实则早已戒备。
他低声一字一句:
“等会儿不管发生什么,你抱紧孩子,低下头,千万别出声,千万别抬头。”
妻子眼眶一热,轻轻点头。
就在这时,车子猛地一震,速度骤减。
司机往前一看,路被大树横堵死,当场火冒三丈,用一口地道广西土话大骂:
“喂——搞什么鬼啊!路堵死齐!想谋财害命啊!”
司机探出头,又用广西土话吼:
“喂!边个把树放倒嘅!出来喂!敢拦路是不是!”
没人回应。
风更冷,树叶沙沙响,四周静得只剩发动机声。
突然,路边草丛、树林里,一下子冲出七八个汉子,手持木棍、柴刀,面色凶狠,全是广西本地口音,一边围过来一边吼:
“停车!停车!全部冇动!”
“有钱出钱,有物出物!边个敢动,就劈边个!”
“快啲落车!唔好拖时间!”
车厢瞬间炸开,有人倒抽冷气,有人捂嘴,孩子被惊醒,哇哇大哭。
妻子浑身发抖,脸色惨白:
“文森……真的……真的来了……”
苏文森眼神冰冷,一言不发,身体往前一倾,像一堵铜墙铁壁,把妻儿死死护在座位内侧,半点不让外人看见。
他声音低沉、狠、稳:
“别怕。
有我在。
他们动不了你,也动不了孩子。”
土匪已冲到车门,领头一脚踹在门上,用广西土话恶狠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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