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剑客萧书生贰》
第七十六章权倾朝野前方一列朱红仪仗缓缓行来,旌旗飘摇,锦伞高悬,是宫中出来的銮驾,规制华贵,气场堂皇,与萧琰麾下黑甲铁骑的肃杀冷冽形成极致反差。
沈砚眸色一沉,上前低声道:“大人,是长公主车架。”
萧琰眸色微抬,透过车帘缝隙望去。
长公主萧明姝,当今圣上的亲姐,宗室之中最具威望之人,素来沉稳睿智、心思缜密,不涉党争、不揽权柄,却在朝堂上下颇有颜面。三年前萧琰离京,唯有这位长公主,曾在朝堂之上为他仗义执言,替他挡下无数明枪暗箭。
两列车驾相对而立,街市瞬间寂静无声,连周遭的风声都仿佛凝滞下来。所有人都屏息凝神,暗自揣测两大权贵相遇,会是何等场面。
片刻后,对面锦帘轻挑,一身华贵宫装的萧明姝缓步下车。她身姿端雅,眉眼温婉却自带威仪,一身流云锦绣长裙,衬得她气度雍容,不怒自威。她缓步走到黑色马车前,微微躬身,语气温和却礼数周全:“萧太尉,三年远征,风霜劳苦,今日终得归京,辛苦了。”
萧琰这才抬手,亲手掀开厚重车帘,身形挺拔地走下马车。
他身着一袭玄色锦袍,腰束玉带,墨发高束,身姿颀长挺拔。常年征战沙场的历练,让他褪去了三年前的青涩锐利,多了几分沉淀入骨的沉稳冷冽。眉眼清俊绝伦,却无半分暖意,漆黑眼眸深邃如寒潭,望不见底,周身气场强大,生人勿近。唯独脖颈间那道浅浅的疤痕,藏在衣领边缘,无声诉说着过往的坎坷与杀伐。
他微微颔首,身姿微躬,行君臣宗室之礼,态度有度,不卑不亢:“长公主谬赞,为国戍边,本是臣之本分,何谈劳苦。”
萧明姝望着他,眼底藏着几分复杂的感慨。三年未见,昔日那个锋芒毕露、步步艰难的少年权臣,已然彻底蜕变。如今的萧琰,沉静、内敛、深沉,一身杀伐之气藏于骨血,不动声色间,便足以压得满朝文武不敢抬头。
“太尉归来,于朝堂、于天下,皆是幸事。”萧明姝轻声道,“圣上已在紫宸殿等候许久,命本宫在此迎太尉入宫觐见。”
萧琰眸心微定,淡淡应道:“臣,遵旨。”
简单三字,沉稳有力,无半分逾矩,亦无半分怯懦。
旁人或许听不出端倪,可萧明姝心底清明。三年前,新帝年少登基,根基浅薄,处处依赖萧琰,彼时君臣相得,朝野安稳。可三年岁月流转,帝王日渐年长,皇权日渐稳固,对这位功高震主、权倾朝野的太尉,早已生出了根深蒂固的忌惮。
此次萧琰携重兵、携大功归京,看似荣宠加身,实则步步荆棘。帝王的猜忌、朝臣的嫉妒、旧势力的反扑,早已在长安城内织就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只待他归来,便要层层裹挟、处处制衡。
萧明姝微微叹息,声音压得极低,唯有二人可闻:“京中这三年,风波不断,谢氏余党未清,宗室暗流涌动,文官集团抱团制衡,你……万事小心。”
萧琰眸光微抬,看向眼前这位唯一曾真心待他、屡次护他周全的长公主,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暖意,转瞬便被沉沉寒凉覆盖。他轻声道:“多谢长公主挂心,臣心中有数。”
他从来都心知肚明,越是功高震主,越是身处高位,便越要谨慎自持。可他半生浮沉,早已不惧风波险阻。他今日归来,本就是为了掀翻暗流、肃清奸佞、稳住朝堂,哪怕前路刀山火海,他亦一往无前。
短暂相遇过后,两列车驾各自避让。萧明姝的銮驾缓缓退至一侧,萧琰重新登车,马车再度启动,朝着皇城方向缓缓前行。
一路入皇城,过金水桥,抵紫宸殿外。
秋日的阳光透过殿宇飞檐,落在朱红殿柱与琉璃瓦上,金碧辉煌,威严盛大。可这份盛大威严,落在萧琰眼中,却只剩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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