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的冰冷陌生。
三年未踏紫宸殿,殿外依旧是执戟而立、神色肃穆的禁军侍卫,阶下依旧是规整森严的御道,可殿内的人心、朝堂的格局,早已悄然剧变。
殿外内侍躬身行礼,声音恭谨:“太尉大人,圣上在殿内等候,请大人入内觐见。”
萧琰抬步拾阶而上,玄色袍角扫过层层玉阶,步履沉稳,不疾不徐。每一步落下,都像是踏在朝堂人心的弦上,无声无息,却震慑四方。
踏入紫宸殿的那一刻,满殿目光瞬间汇聚而来。
殿内文武百官分列两侧,皆是朝中重臣,三公九卿、六部尚书无一缺席。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缓步走入殿中的萧琰身上,有敬畏,有忌惮,有审视,有算计,各色心绪交织,暗流汹涌。
三年未见,这位萧太尉的气场,早已远超众人想象。
从前的萧琰,智计无双、手段凌厉,却终究带着几分少年锐气,尚有迹可循。如今归来,他沉静如水,神色淡漠,周身无凌厉锋芒外泄,却自带一股君临朝堂、掌控全局的压迫感,让人不敢直视、不敢妄动。
高位御座之上,年轻的新帝萧景渊端坐其间。他年方二十二,登基三载,褪去了初登帝位的青涩稚嫩,眉眼间多了帝王该有的沉稳威严。可当他的目光落在萧琰身上时,眼底深处,依旧藏着难以掩饰的忌惮与戒备。
萧景渊看着下方躬身行礼的萧琰,看着这个帮他稳住江山、助他坐稳帝位,却也手握重兵、权压帝王的权臣,心底五味杂陈。
若无萧琰,他当年无法以庶子之身,在诸王争储的乱局中脱颖而出,登临帝位;若无萧琰,这三年朝堂早已被外戚、宗室瓜分,边疆早已狼烟四起,大胤江山早已风雨飘摇。可萧琰的功劳太大、权势太盛、威望太高,高到足以遮蔽皇权,高到让他这位帝王,日夜寝食难安。
“臣,萧琰,参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萧琰躬身行君臣大礼,身姿端正,礼数周全,无半分跋扈僭越,沉稳有度,挑不出半分错处。
他越是恭谨守礼,殿内百官越是心惊。
世人皆知萧琰权倾朝野、杀伐果断,可他在帝王面前,永远恪守臣道、尊卑分明。可恰恰是这份极致的克制,最是令人敬畏。能镇得住滔天权势、压得住自身锋芒的人,才是真正深不可测、最可怕的人。
萧景渊抬手,语气平和,听不出喜怒:“太尉免礼,平身。”
“谢陛下。”
萧琰直起身,垂手而立,身姿挺拔,目光平视前方,神色淡漠从容,不与百官寒暄,不与帝王对视,进退有度,分寸绝佳。
萧景渊看着他,缓缓开口,声音响彻整座紫宸殿:“太尉远赴西疆三载,披荆斩棘、平定叛乱,镇抚边疆、安定民生,护我大胤万里山河,劳苦功高,功在社稷。朕心甚慰。”
一番客套嘉奖,冠冕堂皇,字字句句皆是帝王威仪,无半分真心暖意。
萧琰垂眸沉声回应:“为国戍边,肃清边患,皆是臣分内之事。江山安定,百姓安宁,乃陛下圣明、朝堂庇佑,臣不敢居功。”
谦逊自持,不骄不躁,将所有功绩轻轻拂去,尽数归于君上、朝堂。
殿内百官闻言,心底各有盘算。老臣们暗自叹息,萧琰心智城府,早已无人能及;年轻官员满心敬畏,这般进退分寸,便是朝堂立身的最高智慧;而暗中敌视萧琰的势力,皆是心头一沉,愈发不敢轻视。
萧景渊眼底掠过一丝复杂神色,随即淡淡开口:“太尉归京一路辛劳,本该即刻休整休养。奈何朝堂积弊甚多,诸事繁杂,无人可替朕分忧。如今太尉归来,朕心稍安。即日起,太尉复归原职,总领朝政、督查六部,兼管京畿防务,协助朕打理朝堂诸事。”
话音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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