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旧案线索,监视朝堂各方动静,未曾有一日懈怠。如今尚有十余旧部隐匿长安各处,蛰伏待机,只待少主号令。”
萧琰微微颔首,眼底眸光沉静,淡淡问道:“七年之间,长安局势如何?当年李氏伪诏案、十二铜雀台密档,可有新的线索?”
这两件事,是当年护龙司覆灭的核心根源,是他七年来心心念念、执意查清的禁忌真相,也是搅动长安风云、关乎山河安稳的关键秘辛。
提及正事,陈七瞬间收敛所有情绪,神色变得凝重肃穆,沉声道:“回少主,七年以来,朝堂管控愈发严苛,当年旧案被彻底列为禁忌,无人敢私下提及、暗中探查。李氏坐稳皇权后,大肆清洗前朝残余势力、打压异己朝臣,诸多知情旧臣要么惨遭诛杀,要么被流放贬谪,要么闭口不言、明哲保身,线索几乎被尽数斩断。”
他稍作停顿,压低声音,继续禀报:“但属下数年探查,仍寻得蛛丝马迹。当年的伪诏并非李氏凭空伪造,背后牵扯世家门阀联动,诸多老牌世家暗中参与,借皇权之手清除异己、把持朝局;而十二铜雀台密档,并非简单的前朝卷宗,内里记载着历代龙脉气运、江山更迭的隐秘规律,还有早年朝堂结党营私、权钱交易的核心证据,故而被皇室严密封存,列为最高禁忌。”
萧琰指尖轻叩桌面,节奏缓慢,神色沉静无波,眼底却暗流涌动。
果然如此。
当年他便察觉此事绝非表面那般简单,护龙司覆灭也绝非单纯功高震主,背后是皇权、世家、多方势力的联合绞杀,目的便是彻底封存秘辛、掩盖罪证,稳固自身权位。
“如今朝中权臣谁最当道?”萧琰轻声追问,语气平淡,却自带掌控全局的威压。
“如今朝堂之中,以长孙无忌、房玄龄两大派系势力最盛,分庭抗礼、互相制衡,新旧朝臣纷纷依附。另有陇西李氏宗亲盘踞朝堂,手握实权,根基深厚。三方势力彼此牵制、互相争斗,朝局看似平稳,实则暗流汹涌、乱象暗藏。”陈七条理清晰,逐一禀报,“此外,当年王世充残余势力暗中蛰伏,依附世家势力,伺机再起;瓦岗旧部隐匿民间,暗中积蓄力量,静观朝堂变局。各方势力交错博弈,长安早已是风雨欲来之势。”
萧琰静静听着,神色淡然,眼底思绪飞速流转,默默梳理各方势力的利害关系、博弈格局。七年未归,长安势力格局已然重新洗牌,看似安稳,实则漏洞百出、危机四伏。于旁人而言,这是乱世将临的危机,于他而言,却是破局的最佳时机。
各方势力互相制衡、彼此牵制,便是他蛰伏蓄力、暗中布局的最大契机。
“旧部暂且按兵不动,继续隐匿蛰伏,切勿暴露行踪。”萧琰沉声吩咐,语气坚定,条理清晰,“无需主动打探朝堂动静,只需暗中观望、留存线索,静静等待时机。我初归长安,根基未稳,不宜过早搅动风波、引人注目。”
“属下遵命!”陈七躬身领命,神色恭敬肃穆。
萧琰抬眸,目光望向窗外繁华长街,看向远处隐约可见的巍峨宫墙,眸光深沉悠远:“当年的局,藏得太深,牵扯太广。一朝一夕无法破除,急功近利只会满盘皆输。我们隐忍七年,不差一时半刻。”
他归来,不是为逞一时之快、掀起腥风血雨,而是要步步为营、层层破局,彻底撕开笼罩长安数十年的迷雾,查清所有真相,为护龙司正名,为枉死忠良沉冤,还山河一世清朗、朝堂一世清明。
就在二人低声交谈之际,楼外忽然传来一阵喧嚣动静,马蹄急促、人声嘈杂,打破了晨间的清幽静谧。
数匹高头大马疾驰而来,停在听风楼门前,马身矫健,配饰华贵,一看便是权贵子弟的仪仗。紧接着,几名锦衣侍卫翻身下马,身姿挺拔、气势凌厉,分列两侧,随后一名身着锦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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