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男子缓步走入茶楼。
男子面容俊朗,眉眼桀骜,气度张扬,周身自带权贵威仪,正是当今朝中陇西李氏的宗室子弟,李承泽。此人年少显贵,依仗宗亲身份,在京中素来张扬跋扈、恃宠而骄,结交权贵子弟,拉拢朝堂势力,是长安城中极为活跃的新锐势力。
李承泽踏入茶楼,目光傲慢扫过堂内众人,神色倨傲,语气轻慢:“听闻听风楼茶香绝佳,今日闲来无事,在此设座,尔等暂且回避。”
话语霸道,毫无遮掩,全然仗势欺人。寻常士子百姓见状,无人敢与之争辩,纷纷起身退让,不敢招惹这位宗室权贵,片刻之间,堂内客人尽数散去,原本清幽的茶楼瞬间空旷冷清。
唯有靠窗的座位上,萧琰端坐未动,身姿挺拔,神色淡然,依旧静静品茶,仿若未闻周遭动静,无半分避让之意。
陈七见状,心头微紧,低声提醒:“少主,是陇西李氏李承泽,嚣张跋扈、权势在身,不宜正面冲突。”
萧琰未曾抬头,指尖轻捻茶盏,语气平淡无波:“无妨。”
简单二字,沉静从容,自带笃定气场,无半分怯意。
李承泽见满座之人尽数避让,唯独一人端坐不动,无视自己的威势,顿时面色沉冷,眼底掠过一丝不悦与傲慢。他缓步上前,目光落在萧琰身上,细细打量,见对方衣着朴素、无华贵配饰,看似寻常布衣士子,无任何权贵依仗,顿时底气更盛,语气愈发倨傲:“本公子在此清坐,你为何不退?一介布衣,也敢与本公子争座?”
语气轻蔑,带着十足的权贵傲慢,全然不将寻常百姓放在眼中。
萧琰这才缓缓抬眸,目光清冷,淡淡看向他,眸光沉静幽深,无怒无嗔,却自带凛冽气场,压得人莫名心紧:“茶楼乃市井公共之地,人人可坐,凭权势逐人,是何规矩?”
声音清冽低沉,语速平缓,却字字清晰、句句有力,直击要害。
李承泽闻言一怔,随即嗤笑出声,眼底满是讥讽不屑:“规矩?在这长安城中,我李氏便是规矩!一介寒门布衣,也配与本公子谈规矩?看来你是不知天高地厚,不懂京师法度!”
随行侍卫见状,纷纷上前一步,周身气势凛冽,虎视眈眈盯着萧琰,随时准备动手驱人,气焰嚣张。
陈七心中焦急,唯恐少主初归长安,便与宗室权贵结怨,过早暴露行踪、招惹祸端,当即上前想要从中周旋化解。
可萧琰抬手轻轻拦住他,神色依旧淡然,目光平静注视着盛气凌人的李承泽,不卑不亢,字字铿锵:“长安规矩,是天下人之规矩,是万民之法度,从来不是李氏一人之私权。公子身居宗室高位,不思以身作则、恪守法度,反而仗势欺人、横行市井,今日之事,传扬出去,不知世人如何看待李氏宗亲,如何看待朝堂威仪?”
一番话不疾不徐,有理有据,既点破对方横行霸道的行径,又搬出朝堂威仪、世人舆论,句句戳中要害,堵得李承泽一时语塞。
李承泽脸色瞬间涨沉,又怒又恼,却无从辩驳。他素来张扬跋扈,惯于欺压寻常百姓,从未有人敢如此当众顶撞、直言斥责他的过错。眼前这名布衣士子,看似平平无奇,谈吐气度却远超常人,眼神沉静凛冽,气场沉稳厚重,竟让他莫名心生几分忌惮。
可碍于宗室颜面,他不肯示弱,硬撑着冷声道:“伶牙俐齿!区区布衣,也敢妄议宗室、置喙朝堂?看来是活得不耐烦了!”
萧琰眸光微冷,眼底掠过一丝浅淡寒芒,语气依旧平静,却多了几分压迫之力:“公子身居高位,当知慎言慎行、守礼守法。妄断他人生死,肆意欺压百姓,此等行径,绝非权贵该有风范。长安乃帝都皇城,法度森严,岂容私人权势肆意横行?”
句句直击核心,字字掷地有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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