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脱手,应声落地,发出清脆金属撞击声。
萧琰顺势抬膝,狠狠顶出,正中对方胸腹。
又是一声闷响,黑衣人身形剧烈震颤,口中鲜血狂喷,身躯软软瘫倒在地,彻底失去反抗之力,只剩微弱喘息,眼底满是绝望与惊惧。
短短数息之间,两名精锐杀手,一死一重伤。
茶寮之内,死寂无声。所有人屏息凝神,无人敢出声,唯有秋风穿帘的簌簌声响,清晰可闻。
萧琰缓缓松开手,站直身形,抬手轻轻拂去衣袖上沾染的细微尘土,动作从容淡然,仿佛方才并非经历一场生死厮杀,只是寻常拂尘。
他低头,看向瘫倒在地、气息奄奄的黑衣人,语声平淡无波,却带着穿透人心的冷意:“谁派你们来的?幕后主使何人?”
黑衣人艰难抬眼,嘴角溢血,眼神阴狠刺骨,带着濒死的疯狂笑意:“你……你杀了我们……也活不成……西市早已布下天罗地网……你今日插翅难飞……青云余孽,终究要尽数陪葬……”
话音未落,远处忽然传来一阵整齐沉稳的脚步声,由远及近,铿锵有力,穿透西市喧闹人声,带着森严肃杀之气。
不止一人,人数众多,步伐统一,训练有素,绝非寻常市井护卫、江湖散人。
萧琰眸光微沉,瞬间洞悉局势。
对方根本不止两人。这两名杀手只是先锋,是试探,是诱饵。真正的杀局,早已布在西市四周,只待他现身出手,便合围而至,斩草除根。
三年隐伏,他步步谨慎,未曾暴露半分破绽。可今日一念追查,出手破局,终究彻底暴露行踪,落入对方精心布设的圈套之中。
远处街市的喧闹人声渐渐慌乱,原本热闹的街巷骤然骚动起来。行人纷纷避让四散,商贩匆忙收摊躲避,车马慌乱避让,原本繁华鼎盛的西市街巷,瞬间陷入混乱。
一队身着玄色劲装、蒙面束发的死士,手持长刀,列队疾行而来。人数足足三十余人,个个气息凛冽,眼神冰冷,动作整齐划一,煞气腾腾,将整座无名茶寮团团围困,水泄不通。
包围圈层层收紧,寒意彻骨,杀机漫天。
市井烟火彻底消散,盛世繁华沦为底色,此刻的长安西市,只剩冰冷残酷的生死杀局。
人群后方,一名身着锦袍、腰束玉带的中年男子缓缓走出。身形富态,面容白皙,眉眼温润,看似儒雅富贵,无半分戾气,可眼底深处,却藏着久经权术的阴鸷与狠辣。
他缓步走出人群,立于包围圈之外,居高临下地看向茶寮之中的萧琰,嘴角勾起一抹浅淡冷笑,语气温和,却字字诛心:“萧公子,三年不见,别来无恙。”
萧琰抬眸,目光沉沉锁定来人,眼底寒意骤浓。
李临渊。
朝中御史,兼领京兆府巡察,手握京畿市井巡查之权,平日里坐镇长安,看似清正儒雅、秉公办事,实则暗中勾结藩镇,结党营私,野心勃勃。
当年雁门惨案,最大的幕后推手之一,便是此人。
昔日青云宗不肯依附其党羽,不愿为其私用,更曾暗中上书,揭发其勾结藩镇、私收贿赂的罪证,早已被他视为眼中钉、肉中刺。故而他罗织通敌罪名,调遣死士,联合江湖邪派,一手策划了雁门灭门之祸,彻底铲除阻碍自己的青云宗门。
三年来,萧琰无数次深夜推演真相,梳理线索,早已将此人锁定为核心元凶,只是对方身居高位,权柄在手,防护森严,他隐忍蛰伏,未曾贸然动手。
今日,对方竟亲自现身西市,布下杀局,要亲手了结他这最后一枚青云余孽。
“没想到,你竟会亲自前来。”萧琰语声清冷,带着彻骨寒凉,“堂堂朝廷御史,身居高位,却亲自坐镇市井杀局,屠戮江湖遗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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