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人好手段,好魄力。”
李临渊轻笑一声,语气云淡风轻,仿佛只是闲谈叙旧,而非布设杀局:“萧公子太过抬举自己。本御史身为京畿巡察,巡查西市治安,肃清市井奸邪,本就是分内职责。今日不过恰逢其会,前来处置一名隐匿市井、身负重罪的江湖余孽罢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地上两具一死一伤的杀手尸首,笑意渐冷,语气带着居高临下的淡漠:“三年前饶你一命,是本御史疏忽。让你苟活三载,隐匿市井,暗中窥探,倒是给足了你时间。可惜,蝼蚁终究是蝼蚁,即便蛰伏再久,也翻不了天。”
“你以为凭你一己之力,便可颠覆定局,洗刷所谓冤屈?可笑。”李临渊语气轻蔑,满是不屑,“青云通敌,罪证确凿,朝野定论,江湖皆知。百余人葬身火海,是天道惩戒,是国法处置,何来冤屈?你执念太深,不过是自寻死路。”
“天道?国法?”萧琰低声重复这两个词,喉间溢出一抹微凉笑意,笑意里无半分暖意,只剩无尽悲凉与刺骨嘲讽。
若天道公允,为何忠良覆灭、奸佞横行?若国法公正,为何权术滔天、黑白颠倒?
当年青云宗镇守北地、护佑百姓,从未有过半分逾矩,却被无端构陷、满门屠戮;李临渊结党营私、残害忠良、蒙蔽朝堂,却身居高位、风光无限,执掌生杀大权。
这世间的天道国法,早已被权术裹挟,被私心玷污,何来公允可言?
“李临渊。”萧琰缓缓抬眼,目光笔直锁定对方,字字清晰,掷地有声,“三年前,你屠我师门,杀我师长兄长,毁我宗门清誉,污我先辈忠名。此仇,不共戴天。”
“今日西市万人见证,我萧琰在此立誓,今日不死,必翻此案,必诛尔等奸邪,必复青云清白!”
话音铿锵,落地有声,带着三年隐忍的悲愤与孤注一掷的决绝,在喧闹渐息的西市街巷回荡。
李临渊脸上的温和笑意彻底敛去,眼底只剩冰冷杀意,语气阴鸷狠厉:“冥顽不灵。既然你执意求死,本御史便成全你。今日西市之内,斩尽青云余孽,从此世间,再无青云宗,再无雁门旧案!”
他抬手一挥,厉声下令:“动手!格杀勿论!”
一声令下,三十余名蒙面死士同时动了。
长刀出鞘,寒光连片,凛冽杀气汇聚成潮,瞬间席卷整座茶寮。死士们训练有素,进退有序,结成合围杀阵,从四面八方猛攻而来,刀势凌厉,招招致命,不留半分生机。
刀锋破空之声不绝于耳,密密麻麻的刀影封锁所有退路,寒光闪烁,杀气滔天,将萧琰彻底笼罩。
围观百姓早已吓得四散奔逃,远远躲在街巷尽头,惊惧遥望,无人敢靠近半分。繁华西市,转瞬沦为惨烈沙场。
萧琰立于杀阵中央,孤身一人,无援无助,面对三十余名精锐死士,神色依旧沉稳,不见半分慌乱畏惧。
他缓缓抬手,握住腰间那柄锈迹斑斑的铁剑剑柄。
指尖抚过层层锈迹,粗糙的触感传来,三年隐忍、三年孤苦、三年悲愤,尽数汇聚掌心。
三年未曾出鞘的剑,今日,终于要再见天光,再染血仇。
“三年藏锋,今日试刃。”
萧琰低声自语,语声清冷,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
下一瞬,他手腕骤然发力。
呛啷——
剑鸣清越,刺破长空。
暗沉锈迹的铁剑骤然出鞘,没有想象中的绝世寒光,没有耀眼锋芒,剑身依旧斑驳老旧,可出鞘瞬间,却迸发一股凛冽至极的剑气,直冲云霄,震得周遭空气剧烈震颤,风声呼啸。
三年封剑,剑气未灭,反而在岁月沉淀中愈发醇厚凌厉,隐忍愈久,爆发愈烈。
萧琰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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