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血……颜色不对……还有那气息……这不只是精神冲击和能量反噬……这是……被‘污染’了!被那下面的‘东西’……泄露出来的、本质的‘东西’……污染、侵蚀了!”
“污染?侵蚀?”赵铁军猛地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声音嘶哑得几乎破碎,“什么意思?说清楚!”
“你父亲笔记里……提到过……”***喘息着,艰难地组织语言,每说几个字就要停下来喘口气,“当‘网’的节点破损严重,或者镇压的‘古噬’(他用了这个从古老记录中看来的词)力量泄露时……泄露出的不光是混乱的能量……还有它们本身的……‘存在本质’……一种冰冷的、混乱的、充满‘饥饿’和‘同化’欲望的……‘信息’或者‘意志’的碎片……接触到活物,尤其是精神脆弱、或者本身就与‘网’有浅层连接的活物……就可能被‘污染’……身体和灵魂,都会开始朝着……非人的方向……扭曲、转化……就像……”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林薇左手那诡异的伤口和灰败的皮肤,又看了一眼她嘴角暗金色的血迹,声音更低了,带着一种深沉的恐惧:“就像被强酸腐蚀,又像被某种……冰冷的火焰……从内部点燃、煅烧……外表可能暂时看不出太大变化,但内里……血液、骨骼、神经、甚至灵魂的‘质地’……都在被缓慢地、不可逆地……改变……最终,可能会变成……某种依附于‘古噬’、或者被其‘同化’的……行尸走肉,或者……更糟的东西。”
变成行尸走肉?被“同化”?变成和下面那“东西”一样的、非人的存在?
赵铁军的心脏像被瞬间冻成了冰坨,然后被重锤狠狠砸碎!他低头,看着怀里林薇那平静到诡异的、空茫的脸,看着她嘴角那暗金色的、不祥的血迹,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山鹰最后那空洞、茫然、仿佛与黑暗融为一体的背影,浮现出陈北最后全身皮肤灰白龟裂、眼中燃烧非人光芒的景象……
不!绝不能!林薇不能变成那样!她不能像山鹰那样消失,不能像陈北那样以非人的方式“死去”!
“有办法吗?”赵铁军猛地抓住***的手臂(力量大得让老人痛哼一声),眼神里爆发出骇人的、混合了绝望、疯狂和最后一丝祈求的光芒,“怎么救她?怎么阻止这‘污染’?你父亲笔记里……有没有提到办法?!”
***被他抓得脸色发白,但还是强忍着剧痛和虚弱,急速地思考、回忆。几秒钟后,他艰难地摇了摇头,眼神黯淡下去:“笔记里……只提到这种‘本质污染’极其危险,几乎无法逆转……除非……除非在污染初期,用更强大、更纯净的、同源但正向的‘力量’去……‘净化’、‘覆盖’、或者……‘平衡’?但你父亲也没说清楚具体怎么做……他只说,真正的‘信使之心’,或许蕴含着能‘净化’或‘平衡’这种污染的力量……但‘信使之心’在哪里,到底是什么,他也没找到……”
“信使之心……”赵铁军喃喃重复着这个词,眼神里的光芒迅速黯淡下去,只剩下更深沉的绝望。陈北死了,信使令丢了,连“信使之心”的影子都没见到,拿什么去“净化”?拿什么去救林薇?
平台上一片死寂。只有裂缝深处那粘稠的、缓慢的“滴答”和“汩汩”声,依旧在不紧不慢地回响,像死亡的丧钟,又像那正在“苏醒”和“进食”的“古噬”满足的叹息,无情地嘲笑着他们的绝望和无力。
一直沉默警戒的老猫,突然开口,声音嘶哑但异常冷静,像一盆冰水浇在几乎要燃烧起来的绝望情绪上:“她还有心跳。还活着。只要活着,就还有机会。”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林薇,又看向赵铁军和***,最后,投向裂缝更深处的黑暗,那声音传来、同时也是“污染”源头的方向。
“呆在这里,只有等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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