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冷,伤势,没有食物和水,我们撑不过一天。下面的‘东西’如果彻底醒来,或者泄露加剧,我们首当其冲。”老猫的声音平稳得近乎冷酷,分析着最残酷的现实,“必须移动。离开这个平台,往深处走,或者……往上爬回去。”
“往上?”赵铁军看了一眼头顶,那片被尘埃和雪沫遮蔽的、灰黑的、遥不可及的裂缝入口。他们刚刚从那里坠下,经历了九死一生。上方的岩壁陡峭湿滑,布满崩塌后不稳定的碎石,以他们现在的状态,别说攀爬,就连站起来都困难。而且,就算能爬上去,外面是什么情况?崩塌是否已经停止?追兵是否还在?一切都未知。往上,希望渺茫,几乎等于自杀。
“往下。”老猫再次开口,给出了另一个选择,也是唯一看起来不是立刻送死的选择。“下面的声音虽然危险,但也说明下面有‘空间’,有‘通道’。可能是古代先民开凿的,连接其他‘节点’或者出口的路径。呆在这里是等死,往下走,至少……有可能找到别的出路,或者……找到能救她的东西。”
找到能救林薇的东西?在这深入地底、镇压着恐怖“古噬”的、充满了不祥泄露的裂缝深处?
这听起来比往上爬更疯狂,更不切实际。但老猫说得对,呆在这里,只有等死。往下走,至少……是在“行动”,是在“挣扎”,是在朝着那渺茫的、可能根本不存在的“希望”,迈出一步。哪怕这一步,可能直接踏入地狱的更深处。
赵铁军沉默了。他低头,看着怀里生命之火微弱如风中残烛的林薇,又看了看身边同样重伤垂危、几乎失去行动能力的***,最后,目光与老猫那冷静、坚定、即使在绝境中也未曾动摇的眼神对上。
这个沉默的狙击手,用最朴素的逻辑,指出了他们唯一可能不是“立刻死亡”的选择。尽管这个选择本身,也充满了难以想象的凶险和未知。
***也沉默了。他看了看林薇,又看了看赵铁军和老猫,苍老的脸上露出深沉的、混合了恐惧、忧虑,但最终,也慢慢沉淀出一种近乎认命的、决绝的神色。他知道,老猫是对的。留在这里,是慢性死亡,而且可能死得毫无价值。往下走,是冒险,是赌博,赌这裂缝深处,是否真的如古代先民设计的那样,留有“生路”,或者至少,留有能让后人“了解”、“应对”、甚至“修复”这灾难的线索。他是守夜人的传承者,是陈远山遗志的守护人,哪怕到了最后,哪怕明知前方可能是更深的绝望,他也必须……去看一看。
“往下。”***最终,用尽力气,嘶哑地说出了这两个字,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他看向裂缝深处,眼神里没有了犹豫,只剩下一种沉重的、仿佛要去完成某种宿命般的决绝。“古代先民……既然留下这‘节点’,留下这些刻痕和‘共鸣石’,就不可能不留下去往其他关键地方,或者……至少是维护、监控这‘节点’的路径。往下走,找到那条‘管道’……或者,找到控制、封印这‘节点’的‘核心’……也许,还有一线生机。”
一线生机。在这绝对的黑暗、寒冷、伤痛和恐怖的包围中,这“一线生机”像风中残烛,微弱得可怜,却又成了支撑他们继续前进、继续挣扎的唯一动力。
赵铁军缓缓地、极其艰难地,将昏迷的林薇,用自己还能动的左手和身体,小心翼翼地调整到一个相对稳固、能尽量减少颠簸和热量散失的背负姿势。林薇的身体冰冷、轻飘,但此刻在他背上,却仿佛重若千钧,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骨折的手臂和肩膀传来撕裂般的剧痛,但他咬紧牙关,一声不吭。他将那截短绳,重新在两人腰间缠绕、固定,确保林薇不会在移动中滑落。
“老猫,”赵铁军嘶哑地开口,声音因为用力而颤抖,“你开路。注意脚下,注意声音变化,注意……任何异常的能量波动或者……‘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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