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头,“茶叶是好东西。中国人喝了几千年。”
他指了指阿福:“他就是中国人。他可以教你泡茶。”
约瑟夫看着阿福。阿福也看着他。两人对视了三秒钟,谁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最后还是驴打破沉默——它又叫了一声。
“它在说什么?”约瑟夫问。
玛吉说:“它在说,五毛钱买一包茶叶,不算太亏。”
约瑟夫看着那头驴,驴也看着他。过了几秒钟,他笑了一下,把药瓶塞进口袋。
“你们也往西走?”
“对。”玛吉说。
“那……那我能跟你们一起吗?”约瑟夫有点不好意思,“我一个人,不太敢走。”
玛吉看了看阿福,阿福看了看以西结,以西结看了看驴。驴没有表态。
“可以。”玛吉说,“但有一个规矩。”
“什么规矩?”
“听驴的话。”
约瑟夫愣了:“听驴的话?”
“对。”玛吉指着驴,“它比我们聪明。它说不走,就不走。它说往东,就绝对不往西。你听它的,能活。”
约瑟夫看着那头驴,驴也看着他。
“它现在在说什么?”
“它在说,”玛吉翻译,“欢迎你,倒霉蛋。”
他们回到集市,天已经过了中午。
老太太还在那儿,坐在椅子上,面前摆着那些瓶瓶罐罐。看到他们回来,她的脸色有点紧张——尤其是看到约瑟夫的时候。
“你——你们要干什么?”
约瑟夫走过去,从口袋里掏出那瓶药,放在桌子上。
“我不退了。”他说,“留着泡茶喝。”
老太太愣了。
“你不退?”
“不退。”约瑟夫说,“但我得告诉你,你骗了我。我记住你了。”
老太太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约瑟夫转过身,跟着玛吉他们走了。
走出几步,玛吉回头看了一眼。老太太还坐在那儿,脸上的表情很奇怪,说不清是庆幸还是愧疚还是什么。
“她以后还会骗人。”她说。
“会。”以西结说。
“那咱们刚才干的,有什么意义?”
以西结想了想:“没有意义。但有意义的事,也不是每件都有意义。”
玛吉想了半天,没想明白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驴替她想明白了——它又叫了一声。
“它在说,”以西结翻译,“别想了。走吧。”
他们在一个卖干粮的棚子前停下来。
摊主是个黑人,四十来岁,脸上有一道长长的疤,从左边眉毛一直划到嘴角。但他笑起来很和气,露出一口白牙。
“买东西?”他问。
玛吉点点头,掏出那三块钱——这是她全部的钱,藏在鞋底好几个月了。
“面粉多少钱?”
“两分钱一磅。”
“咸肉呢?”
“五分钱一磅。”
“豆子?”
“三分。”
玛吉在心里算了算。三个人,一头驴,往西走。走多远不知道。走多久不知道。带多少东西不知道。
她在那儿算账,阿福在旁边看着摊上的东西。面粉、咸肉、豆子、盐、糖、咖啡、茶叶——他看到茶叶,眼睛亮了一下,但没说话。
摊主注意到他的眼神,笑了笑:“中国人?喝茶?”
阿福点点头。
“我这儿有茶。”摊主从柜子下面拿出一个小铁盒,“正宗的。一个中国人卖给我的。他修完铁路,不干了,要回加州,把这
-->>(第5/7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