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实力最强者。这日,恒州节度使府衙内,炭火熊熊,王承宗身着紫袍,端坐于正堂,手中捏着朝廷的诏书,指节发白。堂下站着的,皆是成德心腹大将,有兵马使王士则、节度副使李听等人,一个个面色凝重。
“诸位,”王承宗长叹一声,将诏书掷于案上,“吴元济据蔡州三州,兵强粮足,又有淄青李师道暗中相助,尚且被李愬雪夜奇袭,擒杀于长安。我成德虽有五万精兵,却无淄青之援,更无淮西之险,如何能与朝廷大军抗衡?”
兵马使王士则上前一步,拱手道:“节度使,朝廷旨意太过苛刻!割让德、棣二州,便是断我成德左臂;遣世子入质,便是将我等命脉交于长安;任免官吏、足额输赋,更是要夺我等权柄!若依此旨,我等与朝廷郡守何异?不如整兵备战,与朝廷拼个鱼死网破!”
“拼?”王承宗冷笑一声,起身走到堂下,指着墙上的地图,“你看!淮西既平,李愬的义成军屯于许州,李光颜的忠武军屯于陈州,裴度在长安居中调度,神策军分屯河阳、洛阳,一旦开战,朝廷大军三月便可兵临恒州城下!到那时,你我不仅身首异处,成德数万将士,乃至满城百姓,都要化为枯骨!”
节度副使李听素来主张归顺,此时趁机劝道:“节度使所言极是,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不如暂且依旨,割地纳质,输赋听调,待朝廷势弱,再图复起。”
王承宗沉默良久,猛地一拳砸在案上,沉声道:“罢了!为保成德数万军民,本使暂且屈从!传我将令,即刻交割德、棣二州与朝廷官吏,遣长子王知感率宗族子弟二十人,随朝廷使者入长安为质;各州赋税,自明年起,按两税法足额上缴;州县官吏任免,悉听朝廷旨意,我等不得干预!”
众将虽心有不甘,却也知晓大势已去,只得齐声领命。
消息传至魏博,节度使田弘正正在府中翻阅《左传》。这田弘正本名田兴,因忠于朝廷,被宪宗赐名“弘正”,其人熟读经史,深知割据之祸。听闻王承宗依旨归顺,他当即召来节度副使田布,笑道:“朝廷威加四海,裴度、李愬皆是栋梁,大唐中兴在望,我魏博若再怀二心,便是逆天而行。”
田布拱手道:“叔父之意,是要主动归顺?”
“不仅要归顺,还要做得彻底!”田弘正起身,提笔写下奏疏,“我当亲自上表,请求入朝觐见,将魏博军政大权,尽数交付朝廷。再割让贝、博二州,遣次子田敦礼入质长安,赋税官吏,一切依朝廷规制!”
田布大惊:“叔父,魏博乃安史旧部根基,麾下将士多有桀骜不驯者,若骤然交权,恐生兵变!”
田弘正摆手道:“我意已决!魏博割据六十余年,百姓苦之久矣。我身为节度使,当为百姓谋福,而非为一己之私,贪恋权柄。”
数日后,田弘正的奏疏抵达长安,宪宗览奏大喜,当即召裴度入宫,笑道:“裴相,田弘正忠心如一,主动交权入朝,实乃藩镇楷模!朕当厚待于他,以劝天下藩镇。”
裴度躬身道:“陛下圣明,田弘正入朝,不仅能安魏博之心,更能震慑卢龙、淄青,此乃天大的好事!”
宪宗当即下旨,授田弘正检校司徒、同中书门下平章事,赏钱千万缗,锦缎五千匹,准其入朝觐见。元和十三年春,田弘正率魏博文武官员数十人,抵达长安,宪宗亲自在麟德殿接见,赐坐于御座之侧,赏赐无数。田弘正入朝后,魏博军政皆由朝廷任命的官吏执掌,成为河朔三镇中首个真正归顺朝廷的藩镇。
卢龙节度使刘总,坐镇幽州,听闻成德归顺、魏博交权,顿时慌了手脚。这刘总本是卢龙节度使刘济之子,弑父夺位,心中本就有鬼,如今见朝廷势大,更是日夜难安。
这日,幽州节度使府内,刘总召来心腹谋士张皋,问道:“成德、魏博皆已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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