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逆竖已除,京畿空虚,四方藩镇皆怀异心。臣愿留兵宿卫宫禁,替陛下镇守长安,保陛下万世无虞。”
昭宗双手微颤,心中惊惧万分,却不敢有半分违逆,强作镇定,温言抚慰:“卿有再造社稷之功,朕心甚慰,当厚加封赏。”
当日,昭宗便下诏,赐朱温回天再造竭忠守正功臣,加授太尉、诸道兵马副元帅,进封梁王;又以幼子辉王李祚为天下兵马元帅,虚有其名,实权尽在朱温之手。朱温趁机安插亲信,以朱友伦为左军宿卫都指挥使,张廷范为宫苑使,王殷为皇城使,蒋玄晖充街使,汴州将吏遍布宫禁与京畿要地,自此天子一言一行,皆在其掌控之中,唐室已是名存实亡。
宰相崔胤起初引朱温为援,本想借其力诛除宦官,而后再慢慢削其兵权,重振皇权,眼见朱温把持朝政,架空天子,心中大悔,日夜不安。一日,崔胤屏退左右,密奏昭宗:“梁王势倾天下,朝野侧目,恐将蹈汉末曹操故智,行篡夺之事。陛下宜速募六军十二卫,自建禁军,自掌兵权,方可防不测之变。”
昭宗深以为然,当即密令崔胤在京师募兵,打造兵器,扩充宿卫,意图摆脱朱温控制。
消息很快传入汴州,朱温勃然大怒,即刻派人将崔胤召至大梁,当面厉声斥问:“我与公同心诛宦,共安朝廷,公今背信弃义,私募兵卒,意欲图我,是何居心!”
崔胤吓得汗流浃背,双膝发软,勉强强辩:“梁王误会,募兵只为防备李茂贞卷土重来,绝非针对梁王,臣不敢有二心。”
朱温冷笑一声,目光如刀,寒意彻骨:“公之诡计,天下人尽知,岂能瞒我!从今往后,安分守己则已,若再妄动,休怪我刀下无情!”
崔胤惶恐告退,回到长安依旧不敢停手,仍暗地募兵不止,朱温杀机已动,只待一个合适借口。
天复三年,宿卫都指挥使朱友伦在长安球场击球,不慎坠马而死。朱温闻讯,一口咬定是崔胤暗中谋害,当即以此为辞,遣兄子朱友谅率精兵突入长安,包围崔胤府邸,不问青红皂白,尽杀崔胤及其党羽郑元规、陈班等数十人,血流满街,尸横相藉,惨不忍睹。
昭宗在宫中闻变,登延喜楼遥望,见崔府火光冲天,杀声不绝,不由泣下沾襟,对身边侍臣长叹:“崔胤一死,朕再无外援,大唐社稷,危在旦夕矣!”
诛除崔胤之后,朱温再无顾忌,决意彻底掌控天子,遂定下迁都洛阳之计——将昭宗带离关中,远离李茂贞、李克用等藩镇势力,置于自己眼皮底下,任意摆布。
天祐元年正月,朱温遣心腹牙将寇彦卿奉表入长安,逼迫昭宗即刻东迁。昭宗明知此去便是囚笼,却无力反抗,只得率百官、后宫,含泪离京。汴军士卒奉命拆毁长安宫室、百官衙署乃至百姓民居,取下木材,浮渭水而下运往洛阳,昔日繁华帝都,一朝化为丘墟瓦砾,满目疮痍。长安百姓扶老携幼,被迫东行,一路号哭不绝,人人痛骂:“贼臣朱温,倾覆社稷,使我等流离至此,天必诛之!”
车驾行至华州,沿途百姓夹道跪拜,齐呼万岁。昭宗闻声,止泪摇手,凄然道:“百姓勿呼万岁,朕已不复为汝主矣!”
当夜宿于兴德宫,昭宗对何皇后垂泪叹道:“俗谚云纥干山头冻杀雀,何不飞去生处乐,朕今漂泊四方,生死不由己,不知最终葬身何处啊。”言罢,君臣后宫,相对而泣,彻夜不绝。
行至陕州,昭宗欲以何皇后新产皇子、不便上路为由,拖延行期,伺机密诏四方藩镇勤王。朱温得知,怒不可遏,急令寇彦卿:“速促官家东来,一刻不得迟延!再有拖延,便自行处置,不必回报!”
闰四月,昭宗被迫入洛阳,入宫之日,左右侍从尽数被汴军替换。昭宗身边旧日小黄门、内园小儿二百余人,全被朱温诱出灌醉,尽数缢杀,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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