盆,看着火焰吞噬纸页。
"坐。"
璇玑坐下,看见书案上摊着一张边关地图——云州。突厥最近频繁扰边的地方。
"三日后入宫,你带什么去,想好了吗?"
"女儿想带母亲的遗物。"
沈崇山抬眼看她:"那半幅图?"
"是。"
"……也好。"他沉默片刻,忽然说,"太子拓跋弘,今年二十四岁,八岁立为储君,在太后膝下长大。此人……"
他斟酌着词句,"深不可测。"
璇玑静静听着。
"三年前,太子妃顾清霜难产而亡,留下一个死胎。此后东宫再无正妃,只有几位侧室。"沈崇山的声音压得很低,"顾家是清流名门,顾清霜更是名满长安的才女。她死后,太子性情大变,极少近女色。这次选你入宫,是太后的意思。"
"太后?"
"萧贵妃是太后侄女,萧家势大,太后需要有人制衡。"沈崇山苦笑,"沈家虽不如从前,但'将门'二字,还有几分分量。"
璇玑明白了。
她不是去当良娣的,是去当棋子的。
"父亲,"她忽然问,"母亲当年……也是棋子吗?"
沈崇山的脸色瞬间惨白。
"我说过,不要问!"他猛地拍案,随即意识到失态,颓然坐下,"……你母亲,是这天下最好的女子。她不该……不该进那个吃人的地方。"
他抬起头,看着璇玑,眼眶发红:"答应父亲,无论发生什么,先保命。沈家的荣耀,父亲的仕途,都不及你活着重要。"
璇玑看着父亲苍老的面容,忽然想起小时候,他把她架在肩头,在西北的草原上策马奔驰。那时候他说:"璇玑啊,等天下太平了,父亲带你去看看真正的边塞。"
后来天下没太平,母亲死了,父亲老了,她也要走进那座宫城了。
"女儿答应您。"
她跪下来,郑重叩首。这是女儿对父亲的礼,也是沈家女对将门的告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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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闺房,璇玑开始收拾行囊。
其实没什么可带的。衣裳是礼部会备下的,首饰是宫规有制的,她唯一能自己做主的,只有那半幅《璇玑图》,和这些年偷偷绘制的图纸。
"小姐,"贴身丫鬟青杏红着眼圈进来,"夫人……夫人留给您的镯子,您带上吧。"
那是一个素面的银镯,内侧刻着细小的纹路。璇玑戴上,发现那纹路竟是一幅微缩的地图——长安城外的终南山,有一条隐秘的小径。
"这是……"
"夫人说,万一……万一有一天,小姐想回家了,就看看这个。"青杏抹着眼泪,"小姐,您一定要回来啊。"
璇玑握紧那只镯子,忽然想起母亲临终前紧抓着她的手,指甲掐进肉里。
那时候母亲想说什么?
是想告诉她这条路,还是想警告她什么?
"青杏,"她忽然问,"我母亲……生前可曾提过'顾清霜'这个名字?"
青杏愣了愣:"顾……太子妃?"
"是。"
"提过的。"青杏回忆着,"夫人病重那会儿,总念叨什么'霜儿那孩子',说'画得太像了,不好'……奴婢当时不懂,还以为是说天气。"
画得太像了?
璇玑蹙眉。母亲和顾清霜,是什么关系?
她还想再问,窗外忽然传来一阵喧哗。青杏探头去看,随即惊呼:"小姐!宫中来人了!"
璇玑走到窗前,看见一队宫人正从侧门进来,为首的是个面容清秀的女官,手里捧着一个檀木托盘。
"奉太子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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