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从西边的荒原绕路,路途遥远,粮草难继,十成兵力能剩下五成就不错了。所以他们才急着来找北境,想拉殿下下水。”
徐龙象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冷笑,那冷笑很淡,却带着一种说不清的冷。
“他们倒是打得好算盘。借本王的路,打本王的仗,最后还要分本王的江山。凭什么?”
范离的眼睛微微亮了一下,声音里带着一丝赞许。
“殿下说得对。北莽人不可信。他们今日能与北境联合,明日就能翻脸不认人。与虎谋皮,只会引火烧身。”
徐龙象点了点头,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
他没有说话,只是看着那张纸条,看着那行字,眼中闪烁着复杂的、说不清的光。
范离看着他,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他看出了徐龙象眼中的异动,那是一种犹豫,一种挣扎,一种想要抓住救命稻草的急切。
他的心中猛地一沉,像一块石头从高处坠落,砸在胸口,闷闷的。
他上前一步,声音压得更低了,低得只有两人能听见。
“殿下,绝对不能和北莽联合!否则,咱们就是在自毁根基!”
他的声音急切,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焦灼。
徐龙象转过头,看着他,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怎么说?”
范离深吸一口气,声音沉稳,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殿下,北境将士与北莽打了数十年,死了多少人,流了多少血,结了多少仇?那些仇恨,不是一道盟约就能化解的。将士们不会答应的。他们宁可战死,也不会与仇人并肩作战。”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激动,到最后几乎是在吼。
“殿下,您这是要把北境将士的心,往凉里推啊!”
徐龙象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的手指在扶手上停了一瞬,目光落在范离脸上,看了很久。
他当然知道范离说得对。
北境将士与北莽是世仇,不共戴天。
若他与北莽联合,军心必散,将士必反。
可他没有别的选择。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那口气吸入肺腑,带着殿内清冷的、凝滞的空气,让他整个人都冷了几分。
他睁开眼,眼中那丝犹豫和挣扎正在一点一点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范先生,你说的本王都懂。可如今,本王没有别的选择。”
范离的瞳孔微微收缩,声音急切。
“殿下,咱们还有月神教!还有三十万铁骑!还有那些愿意为您赴死的将士!咱们不需要北莽!”
徐龙象摇了摇头,声音沙哑。
“不够。这些还不够。秦牧吞并了离阳,实力大涨。光靠北境和月神教,胜算不到五成。若再加上北莽,至少能到七成。”
范离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铁青得像一块生了锈的铁。
他的嘴唇剧烈地哆嗦着,想说什么,可喉咙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也挤不出来。
徐龙象看着他,目光平静如水。
“范先生,本王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你放心,本王不会轻易与北莽联合。本王只是……想看看他们到底想干什么。三日后,城北破庙,本王会去。但不是去结盟,是去试探。看看北莽到底有多少诚意,看看他们能拿出多少东西。”
范离的眉头皱得更紧了,眉心那道“川”字像刀刻的一样。
他张了张嘴,想再劝,可看着徐龙象那双固执的眼睛,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知道,他劝不住殿下。
殿下总是这样,一旦决定了什么事,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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