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牛都拉不回来。
他叹了口气,那口气又长又沉,像一块石头从高处坠落,砸在地上,闷闷的。
“殿下,那您一定要小心。北莽人狡诈多端,不可不防。属下会派墨鸦暗中跟随,保护殿下的安全。”
徐龙象点了点头,目光落在窗外那片深沉的夜色中。
“去吧。”
范离抱拳躬身,转过身,快步走出镇岳堂。
脚步声渐渐远去,消失在回廊尽头。
徐龙象靠在椅背上,闭上眼,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
他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那弧度里没有笑意,只有一种压抑了太久、终于快要看到出口的、近乎疯狂的执念。
北莽,月神教,三十万铁骑。
他手中的筹码越来越多,胜算越来越大。
等他把这些力量全部捏在手中,就是秦牧的死期。
他睁开眼,看着手中那张纸条,看着那行字,眼中闪烁着志在必得的光。
夜已深,醉月楼的灯火渐渐暗了下去,丝竹声也歇了。
苏婉站在秦牧的房间门外,深吸一口气,抬手轻轻叩了叩门。
“进来。”秦牧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很轻,带着一丝慵懒。
苏婉推开门,走了进去。
烛火在灯罩中静静地烧着,将满室照得昏黄而温暖。
秦牧靠在窗边的软榻上,一手支颐,月白色的长袍松松地披在身上,领口微敞。
他的目光落在窗外那片深沉的夜色中,嘴角挂着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云鸾站在门口,手按剑柄,背脊挺直。
姜昭月坐在一旁的绣墩上,手中捧着一卷书,却没有在看。
徐凤华坐在角落里,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
苏婉走到殿中央,停下,缓缓跪了下去,额头触地,长发从肩头滑落,铺散在地上。
“公子,事情办妥了。”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紧张。
秦牧转过头,看着她,嘴角那抹笑意又深了一分。“起来说话。”
苏婉直起身,跪坐在自己的脚跟上,低着头,不敢看他。
她的手指在袖中微微攥紧,指尖冰凉。
她从袖中取出那张已经空了的纸条,双手捧着,举过头顶。
“公子让妾身传递的消息,妾身已经传出去了。北莽那边的探子,应该已经收到了。”
秦牧接过纸条,看了一眼,随手放在身旁的小几上,点了点头。“做得很好。”
苏婉心中那块悬了许久的石头微微松了一下,可那石头没有落地,只是从半空中降到了胸口,还在晃。
她咬了咬唇,抬起头,看着秦牧,眼中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
“公子,妾身……妾身什么时候可以离开?”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片枯叶从枝头飘落。
她不知道秦牧会不会放她走,不知道等待她的是什么。
她只知道,她不想再待在这里了。
这座醉月楼,这座雁门城,这个北境,她一刻都不想多待。
秦牧看着她,目光平静如水。“你想去哪里?”
苏婉微微一怔,嘴唇微微张开,又合上,再张开,再合上。
她想去哪里?
她不知道。
她从记事起就被卖入青楼,从来没有离开过雁门城,从来没有见过外面的世界。
她不知道外面是什么样的,不知道哪里是安全的,不知道哪里是她的归宿。
她的眼眶微微泛红,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可她死死地忍着,不让它落下来。
“妾身……妾身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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