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构陷当朝重臣,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沈墨不慌不忙,又从怀中取出一枚玉佩。
“韩枢密使可认得此物?”
那是一枚羊脂白玉佩,雕着仙鹤祥云,背面刻着一个“琦”字。
韩琦脸色骤变。
“这是下官在周府佛堂暗格里找到的。”沈墨缓缓道,“与密账放在一处。周怀仁说,这是八年前,韩枢密使赠予他弟弟周怀义的‘信物’。”
“胡言乱语!”韩琦额头渗出冷汗,“本官从未赠过此物!”
“是吗?”沈墨将玉佩翻过来,指着边缘一处细微的划痕,“这划痕,是韩府玉匠特有的修刀手法。下官已请工部的玉器师傅验过,确凿无疑。”
韩琦张口欲辩,却一时语塞。
赵珩将一切看在眼里,缓缓开口:
“韩卿,你可还有话说?”
韩琦扑通跪地:“陛下!臣……臣冤枉!定是有人蓄意构陷!沈墨他……他父亲沈伯庸当年就因查飞云关案被贬,他这是为父报仇,诬陷忠良啊!”
倒打一耙。
沈墨早料到他会这么说。
“韩枢密使,”他平静道,“下官查案,只凭证据。若说为父报仇,下官父亲沈伯庸当年三次上书弹劾你贪墨军饷,奏折皆被你扣下。三个月后,他贬官岭南,途中‘遇匪身亡’。可巧的是,那伙‘山贼’用的兵刃,是禁军制式横刀。”
他顿了顿,盯着韩琦的眼睛:
“更巧的是,那批横刀,是韩枢密使你任兵部尚书时,批给北境边军的军械。可北境边军的记录里,从未收到过那批刀。”
韩琦浑身一震。
“你……你血口喷人!”
“是不是血口喷人,查查便知。”沈墨转向赵珩,“陛下,臣请旨,彻查兵部军械库八年前的出库记录,以及北境边军的接收记录。两相对照,便知真假。”
赵珩点头:“准。”
“陛下!”韩琦急道,“军械记录乃军国机密,岂能……”
“韩琦。”赵珩打断他,声音冷了下来,“你是怕查,还是不敢查?”
韩琦语塞,跪在地上,浑身颤抖。
殿内一片死寂。
许久,赵珩挥挥手:“今日就到此。沈墨,朕给你十天时间,彻查飞云关案。这十天,你持金牌,可调动三衙禁军,查阅六部档案,审讯任何官员。但有阻挠者,以抗旨论处。”
“臣,遵旨。”
“退下吧。”
沈墨躬身退出文德殿。
刚出殿门,便听见里面传来韩琦的哭诉声,以及赵珩冰冷的呵斥。
他抬头,望向宫墙外的天空。
雪后初晴,碧空如洗。
但沈墨知道,这晴朗之下,是即将掀起的惊涛骇浪。
辰时三刻,枢密院。
作为大宋最高军事机构,枢密院坐落在皇城西侧,与中书门下并称“二府”。朱门高墙,甲士林立,寻常官员连靠近都要绕道。
今日,枢密院的气氛格外凝重。
沈墨手持金牌,带着二十名御林军,径直来到大门前。守门的枢密院都承旨看见金牌,脸色一变,连忙躬身:
“沈大人,您这是……”
“奉旨查案。”沈墨亮出金牌,“调取飞云关一战前后,所有军械调拨、军饷发放、人员调动的记录。所有。”
都承旨犹豫:“这……需韩枢密使手令……”
“金牌在此,如陛下亲临。”沈墨盯着他,“你要抗旨?”
“不敢!”都承旨慌忙让开,“大人请。”
沈墨带人进入枢密院。
院内官吏看见这阵仗,纷纷避让
-->>(第2/7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