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窃窃私语。沈墨充耳不闻,直奔档案库。
档案库占地三进,书架林立,卷宗堆积如山。几个老吏正在整理文书,见沈墨进来,忙起身行礼。
“调景祐八年,北境飞云关所有相关档案。”沈墨下令。
老吏们面面相觑,其中一个须发花白的老者上前:
“大人,景祐八年的档案……三年前清点库房时,不慎走水,烧毁了大半。飞云关的,恰在其中。”
烧了?
沈墨心头一沉。
“何时走水?何人当值?可有人伤亡?”
“是……是三年前的腊月廿三。”老者回忆道,“当晚值夜的是两个书吏,一个叫王贵,一个叫李顺。火是从库房最里面烧起来的,等发现时已经晚了。王贵和李顺……都烧死在里头。”
又是腊月廿三。
又是“意外”失火。
又是人死无对证。
“剩下的档案在哪?”沈墨问。
老者引他到最里面的书架,指着几卷焦黑的卷宗:“就这些了,都烧得不成样子。”
沈墨拿起一卷,小心翼翼展开。纸张焦脆,一碰就碎,上面的字迹大多模糊不清。但他还是辨认出一些零碎的信息:
“景祐八年十月……拨银二十万……北境转运司……”
“十一月……冬衣五千……缺额……”
“腊月……飞云关急报……”
关键部分,全烧毁了。
“大人,”一个年轻书吏忽然怯生生开口,“小的……小的可能知道一些。”
沈墨看向他:“说。”
“小的三年前刚来枢密院,负责抄录文书。”书吏低声道,“失火前三天,韩枢密使来过档案库,调走了景祐八年的所有卷宗,说是要重新整理。后来还回来时,就……就少了飞云关的那部分。”
“你确定?”
“确定。”书吏点头,“因为那天是小的一一清点入库的,记得很清楚。飞云关的卷宗装了满满两箱,可还回来时,只剩半箱。”
沈墨眼中寒光一闪。
韩琦提前调走卷宗,抽走了关键部分,然后制造失火,毁尸灭迹。
好手段。
“你叫什么名字?”沈墨问。
“小的……刘安。”
“刘安,从今日起,你调到我手下。”沈墨道,“专门负责整理飞云关案的残存档案,有任何发现,直接报我。”
“是!”刘安激动道。
沈墨又查看了其他卷宗,大多残缺不全。但他还是在一卷粮草调拨的记录里,发现了一个名字:
“景祐八年十一月十七,拨粮三千石予北境转运司。经手人:转运副使周怀义,监发:兵部侍郎赵文渊。”
赵文渊。
赵清晏的父亲。
原来赵文渊当年,也经手过军饷发放。
沈墨将这条记录抄下,正要离开,门外忽然传来喧哗声。
一个中年官员闯了进来,身穿紫色官袍,面白微须,眼神倨傲。
“沈墨!”他指着沈墨鼻子,“谁给你的胆子,擅闯枢密院档案库?!”
沈墨认得此人——枢密副使高遵裕,韩琦的心腹。
“高副使,”沈墨亮出金牌,“陛下金牌在此,沈某奉旨查案。”
高遵裕看见金牌,气势稍减,但依然强硬:“查案可以,但枢密院军国重地,岂容你带兵擅闯?这些御林军,必须立刻撤出!”
“他们是奉旨护卫。”沈墨淡淡道,“高副使若不满,可去问陛下。”
“你!”高遵裕气结,“沈墨,别以为有金牌就能为所欲为!韩枢密使乃两朝元老,国之栋梁,岂容你肆
-->>(第3/7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