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简单的规矩,也很残酷。
苏砚收起玉简,闭上眼,开始运转功法。
丹田里,神血微微震动,周围的怨念黑气随之翻腾。他小心引导着一缕剑气入体,沿着经脉缓缓运行。剑气如针,刺得经脉生疼,但每运行一周天,经脉就坚韧一分,怨念就消散一丝。
很慢,很疼。
但他咬着牙,一遍又一遍。
不知过了多久,窗外传来鸡鸣。
天亮了。
苏砚收功,睁开眼。一夜未睡,精神却还不错。他起身活动了下筋骨,推开房门。
院子里已经有人了。
七八个杂役聚在井边打水,看见苏砚出来,纷纷低下头,不敢直视。苏砚扫了一眼,没看见陈枭,也没看见昨天那个尖嘴猴腮的瘦子。
他走到井边,打了一桶水,简单洗漱。
水很凉,刺骨。但洗完脸,精神更清醒了。
“苏、苏砚是吧?”一个怯生生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苏砚回头,看见一个矮个子少年,大概十五六岁,瘦得像竹竿,正搓着手,小心翼翼地看着他。
“有事?”
“陈、陈老大让我来告诉你,你今天的工作……”少年咽了口唾沫,“是去后山伐木,三百斤。斧子在柴房,自己领。”
苏砚点头:“知道了。”
少年如蒙大赦,转身就跑。
苏砚看着他的背影,没说话。转身朝柴房走去。
柴房在西院最里面,是个破旧的木棚。门虚掩着,苏砚推门进去,里面堆满了柴火,角落里有几把斧子。
他走过去,捡起一把。
斧子很沉,斧刃锈迹斑斑,钝得能当锤子用。
苏砚掂了掂,又换了一把。一样。
第三把,第四把……一共七把斧子,全是钝的。
顾青说得没错。
苏砚放下斧子,走出柴房。院子里,几个杂役正偷偷往这边看,见他手里没拿斧子,又赶紧低下头。
他没理会,径直走向任务堂。
任务堂是座石屋,不大,门口挂着一块木牌,上面贴满了黄纸,写着一行行小字。苏砚走过去,扫了一眼。
“劈柴三百斤,功绩点一。”
“挑水五十担,功绩点一。”
“清扫茅厕,功绩点二。”
“喂养剑鳞兽,功绩点三。”
……
都是些杂活,功绩点少得可怜。最高的也不过五点,是“协助看守洗剑池外围,一月”。
苏砚看了一会儿,转身要走,身后却传来一个声音。
“新来的?”
他回头,看见一个灰衣老者靠在门框上,手里提着个酒葫芦,正眯着眼打量他。老者很瘦,脸上皱纹堆叠,一双眼睛却精光四射。
是执事赵全。
“是。”苏砚点头。
“苏砚是吧?”赵全灌了口酒,打了个酒嗝,“二叔祖交代过了,让你在这儿待三年。三年后,是走是留,看你造化。”
“明白。”
“明白就好。”赵全晃晃悠悠走过来,拍了拍苏砚肩膀,“小子,外区有外区的规矩。陈枭是地头蛇,你惹了他,日子不会好过。但规矩就是规矩,只要你不犯禁,他就不能明着动你。懂吗?”
“懂。”
“懂就行。”赵全又灌了口酒,摇摇晃晃走了,“好好干,别死太快。”
苏砚看着他走远,转身回了柴房。
七把钝斧子还躺在地上。
他捡起一把,掂了掂,走出柴房,朝后山走去。
后山在洗剑峰背面,是一片茂密的黑松林。树木高大,树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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