坚硬如铁,是上好的柴火,也极难砍伐。
苏砚走到林边,找了个空地,举起斧子,对着树干狠狠劈下。
“铛!”
一声脆响,斧子弹了回来,树干上只留下一道白印。
果然。
苏砚放下斧子,摸了摸树干。树皮坚硬,带着金属的质感,难怪叫铁松。用这种钝斧子砍,别说三百斤,三十斤都费劲。
他想了想,没再砍树,而是在林边坐下,闭上眼,开始运转功法。
丹田里,神血微微震动。
苏砚引导着一缕剑气,缓缓注入斧柄。剑气顺着斧柄蔓延,覆盖斧刃。原本锈迹斑斑的斧刃,泛起一层淡淡的青光。
剑气温养。
这是洗剑一脉的基础法门,以剑气淬炼兵器,可使之锋锐。但消耗极大,寻常弟子不会用在一把砍柴斧上。
苏砚不管。
他握住斧柄,对着树干,再次劈下。
“嚓!”
这次声音清脆多了。斧刃嵌入树干半寸,木屑飞溅。
有用。
苏砚眼睛一亮,手上加力。
“嚓!嚓!嚓!”
一斧接一斧,木屑纷飞。铁松再硬,也硬不过洗剑池的剑气。小半个时辰后,一棵大腿粗的铁松轰然倒下。
苏砚擦了把汗,看着倒在地上的树干,又看了看手里的斧子。
斧刃上的青光已经黯淡,但斧子本身,似乎锋利了些。
他想了想,没继续砍树,而是盘膝坐下,开始调息。
剑气消耗了三成,得恢复。
一个时辰后,苏砚睁开眼,再次提起斧子。
这一次,他砍得更快。
日头渐高,又渐西斜。
黄昏时分,苏砚拖着最后一根木头走出黑松林。身后,三十根铁松整整齐齐码在地上,每根都有大腿粗,一丈长。
三百斤,只多不少。
他拖着木头回到柴房时,院子里已经聚了不少人。陈枭也在,正靠在一棵树下,独眼眯着,冷冷地看着他。
苏砚没理会,把木头扔在柴堆旁,转身就走。
“等等。”陈枭开口。
苏砚停下脚步,回头。
“斧子。”陈枭指了指他手里的斧子,“交回来。”
苏砚把斧子递过去。
陈枭接过,掂了掂,独眼中闪过一丝诧异。斧子还是那把斧子,但斧刃上锈迹少了许多,隐隐透着股锋锐气。
“你用什么砍的?”
“用手。”苏砚说完,转身就走。
陈枭盯着他的背影,独眼眯成一条缝。
“老大,就这么让他走了?”旁边一个手下凑过来,低声问。
“不然呢?”陈枭冷笑,“规矩就是规矩。他完成了任务,我就不能动他。不过……”
他掂了掂手里的斧子,嘴角勾起一抹狞笑。
“明天,给他换个活。”
苏砚回到屋里,关上门,靠在门上,长长吐出一口气。
很累。
但心里踏实。
他走到床边坐下,从怀里摸出那块黑色令牌,握在手里。
冰凉的触感传来,带着一丝微弱的剑气。
三年。
这才第一天。
他握紧令牌,闭上眼。
窗外,夕阳西下,洗剑池方向传来一声凄厉的剑鸣,久久不散。UC小说网_m.shukugu.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