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系,本来就是用来拖延时间的。现在他们应该重新锁定你了——用我教你的法子,把隐气符贴在胸口,别动。”
苏砚连忙从怀里掏出那张刚画好的隐气符,啪地贴在胸口。符纸贴在皮肤上,先是冰凉,随即一股温热的气流从符中涌出,顺着经脉扩散到全身。那股冰凉的气流像是遇到了同类,主动迎上去,与温热气流交融在一起,然后缓缓沉寂下去。
“你这隐气符画得不错。”瘸腿老七瞥了他一眼,“虽然手法糙了点,但符力纯粹,能撑半个时辰。”
“半个时辰后呢?”苏砚问。
“半个时辰后,天就亮了。”吴老头收起木牌,从怀里掏出一把东西,塞进苏砚手里。
苏砚低头一看,是七根三寸长的黑色钉子,入手冰凉,沉甸甸的。
“破邪钉。”吴老头说,“老七用棺材铺的阴沉木做的,钉头淬了黑狗血和鸡冠血,专破邪祟。要是那三个周家人追上来,你就用这个招呼他们。”
“怎么用?”苏砚握紧钉子。
“看准了,扔。”瘸腿老七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照着眼睛、喉咙、心口招呼。不用留手,那三个不是善茬,你留手,死的就是你。”
苏砚点点头,将钉子贴身收好。
“柳姑娘呢?”他忽然想起柳如眉一夜未归。
“她去办点事。”吴老头淡淡道,“天亮之前应该能回来。要是回不来,咱们也得走。”
“去哪?”
“出城。”瘸腿老七接过话头,“抚远城不能待了。周家既然能找到这里,说明他们已经锁定了大致范围。这次是三个,下次可能就是三十个,三百个。你这点本事,不够看。”
苏砚沉默。
他知道老七说的是实话。周家是大玄朝的世家,势力遍布北地。他一个刚入修行门槛的少年,拿什么跟人家斗?
“你也别灰心。”吴老头拍了拍他的肩,“你爹当年像你这么大的时候,还不如你呢。路是走出来的,不是怕出来的。”
“我爹……”苏砚抬起头,“他当年也被人这么追过吗?”
吴老头和瘸腿老七对视一眼,都没说话。
半晌,瘸腿老七才吐出一口烟圈,缓缓道:“你爹当年惹的麻烦,比你这大多了。追杀他的人,能从临山镇排到玄京。但他还是活下来了,还成了名动天下的人物。”
“怎么做到的?”苏砚问。
“跑,躲,变强。”瘸腿老七看着他,“打不过就跑,跑不过就躲,躲不了就拼命。等拼完命还活着,就继续变强,强到没人敢追你为止。”
他说得很平淡,但苏砚听出了话里的分量。
“我明白了。”苏砚握紧拳头。
“明白就好。”吴老头看了看天色,“天快亮了,准备一下,咱们从后门走。老七,东西准备好了吗?”
“早备好了。”瘸腿老七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黄纸,递给苏砚,“拿着,路上看。”
苏砚接过黄纸,展开一看,上面画着一幅简略的地图,标着几个地点,旁边还有几行小字注解。
“这是出城的路线。”瘸腿老七说,“抚远城往南八十里,有个叫黑水渡的地方,那里有条船,每月初一、十五会渡人过江。你到那儿,报我的名字,船老大会捎你一程。”
“然后呢?”苏砚问。
“然后往南走,别回头。”瘸腿老七看着他,“一直走,走到你觉得安全的地方为止。记住,别进大城,别走官道,尽量走山路、水路。周家的手伸得再长,也伸不到穷乡僻壤去。”
苏砚将地图仔细折好,贴身收起。
“吴伯,七叔,你们……”他看着眼前这两个老人,喉咙有些发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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