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老了,跑不动了。”吴老头摆摆手,“你走你的,不用管我们。周家要的是你,不是我们这两个老骨头。”
“可是……”
“没有可是。”瘸腿老七打断他,“你是苏家的种,就得活下去。你活着,你爹娘的仇才有得报,你苏家的香火才断不了。懂了?”
苏砚重重点头。
“懂了就好。”瘸腿老七咧嘴一笑,露出那口黄牙,“走吧,趁天还没亮透。”
荒坟地。
周家三人停在一座新坟前。
坟是昨天刚埋的,土还是湿的,碑上没刻字,只插了根木牌,上面用朱砂写了“苏氏素娥之墓”几个字。
“就是这儿。”周老盯着那座坟,竹杖顶端的铜钱疯狂旋转,发出刺耳的嗡鸣。
年轻男子上前一步,长刀出鞘,刀尖指着坟包:“在下面?”
“不在。”周老摇头,“但在这里停留过,时间不短。印记的残留很重,至少待了两个时辰。”
女子蹲下身,伸手抓起一把坟土,放在鼻尖闻了闻。
“有血腥味。”她说,“很淡,但确实有。是精血,新鲜的精血。”
“那小子受伤了?”年轻男子眼睛一亮。
“不像。”女子摇头,“如果是受伤流的血,血腥味不会这么淡,也不会这么……纯粹。倒像是主动放血,用来画符或者施法。”
周老走到墓碑前,伸手摸了摸木牌上的字。朱砂已经干了,在晨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泽。
“苏氏素娥……”他念了一遍这个名字,若有所思,“是他娘。”
“他娘的坟?”年轻男子皱眉,“他来这里干什么?祭拜?”
“不止。”周老盯着木牌上的字,缓缓道,“他在坟前画符。用精血画符,借亡者之气遮掩自身气息。好手段,好魄力。”
女子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所以他现在不在这儿?”
“走了。”周老转过身,竹杖指向东南方向,“往城里去了。隐气符的效果还没散,但走得不远,最多一里。”
“回城了?”年轻男子一愣,“他不跑,还往回走?”
“灯下黑。”周老淡淡道,“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咱们在城外找,他往城里躲。有意思,真有意思。”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可惜,他算错了一件事。”
“什么事?”女子问。
“咱们不是三个人。”周老抬起竹杖,轻轻一点地面。
地面微微震动。
下一刻,三道人影从三个方向的雾气中走出,无声无息,像是早就等在那里。
三人都是黑衣,蒙面,腰间佩刀,背上负弓。他们走得很慢,但脚步极稳,每一步的距离都分毫不差,显然是训练有素的好手。
“周家影卫。”年轻男子眼神一凝。
三个黑衣人走到周老面前,单膝跪地,齐声道:“见过三长老。”
周老点点头:“城里怎么样了?”
为首的黑衣人抬起头,露出一双冰冷的眼睛:“回三长老,抚远城四个城门,都已安排人手。城内的客栈、车马行、码头,也都有兄弟盯着。只要那小子露面,绝对跑不了。”
“纸扎铺呢?”周老问。
“纸扎铺周围,安排了六个人。”黑衣人答道,“三个在明,三个在暗。那个瘸腿老头和姓吴的老头都在铺子里,没动静。另外,还有个女人,昨天傍晚出的城,往南去了,已经派人跟上。”
“女人?”周老眯起眼,“长什么样?”
“十七八岁,穿青衣,背剑,模样很俊,但冷得很。”黑衣人描述道,“她出城后,在城南十里外的土地庙停了一会儿,
-->>(第3/4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