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力。
陈瘸子就坐在铺子门口的阴凉处,一边抽着烟,一边眯眼看着。直到苏砚搬完最后一块,用井水冲洗了手脸,他才慢悠悠开口:
“力气不小。练过?”
苏砚擦着脸:“家里以前是开窑的,从小做活。”
陈瘸子不置可否,只是又看了他几眼,没再多问。
下午的时光平静地过去。苏砚又帮着陈瘸子打了会儿下手,拉风箱,递工具,学些粗浅的打铁门道。陈瘸子话不多,但说得都在点子上,怎么使力,怎么看火候,怎么听铁块的声音判断成色。苏砚学得认真,上手也快。
日头西斜时,铺子里来了个客人。
是个穿着短打的汉子,三十来岁,面色黝黑,手掌粗大,一看就是常年在码头做活的。他肩上扛着个麻袋,沉甸甸的,进了铺子,将麻袋往地上一放,发出哐当一声。
“陈师傅,俺家老大让送来的。”汉子瓮声瓮气地说道,目光扫过铺子,在苏砚身上停了停,又移开。
陈瘸子正用铁钳夹着一块烧红的铁条,头也不抬:“放那儿吧。钱呢?”
汉子从怀里摸出个沉甸甸的小布袋,放在旁边的木桌上:“十两银子,您点点。”
陈瘸子这才放下铁钳,走过来拿起布袋掂了掂,又解开看了看里面白花花的银锭,点点头:“行,东西我三天后打出来,让你老大派人来取。”
“成。”汉子应了声,转身要走,临走前又看了苏砚一眼,咧嘴笑了笑,露出一口黄牙,“生面孔啊,陈师傅新收的徒弟?”
“远房亲戚,来混口饭吃。”陈瘸子淡淡道。
“哦。”汉子点点头,没再多说,扛着空麻袋走了。
等那汉子走远,苏砚看着地上的麻袋:“这是……”
“疤脸刘手下的人。”陈瘸子走回去,继续打铁,“麻袋里是生铁,十两银子,是定金。要打一批家伙什,三十把短刀,十把斧头,二十根铁尺。”
苏砚心头微动。这个节骨眼上,疤脸刘要打这么多武器?
“看来,有些人坐不住了。”陈瘸子敲打着铁块,火星四溅,“监天司要来,有人心慌,就想着多备点家伙,壮胆也好,拼命也罢。”
“他会对监天司的人动手?”苏砚问。
“他没那个胆子。”陈瘸子嗤笑,“但他怕别人借刀杀人,也怕监天司的人顺手把他当功劳给拿了。多备点家伙,总没错。这世道,手里有刀,心里不慌。”
傍晚时分,苏砚又出去了一趟,买了些米面菜蔬回来。陈瘸子只管饭,不管采买,这些都得苏砚自己张罗。
街面上的气氛,明显比上午更紧绷了些。那些聚赌的汉子不见了,巷口闲聊的妇人也少了,连光屁股跑闹的孩子都被大人早早唤回了家。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压抑的安静,只有远处码头隐约传来的号子声,还有主街上巡逻兵丁的脚步声,格外清晰。
苏砚拎着东西往回走,路过早上那个面摊时,发现摊子已经收了,老汉正推着车准备离开。看见苏砚,老汉冲他点了点头,压低声音道:“后生,晚上早些回去,关好门。”
苏砚道了声谢,快步走回铁匠铺。
陈瘸子已经做好了晚饭,一锅炖菜,几个杂粮馒头。两人默默吃完,收拾了碗筷,天色也彻底黑了下来。
陈瘸子点起铺子里的油灯,昏黄的光晕只照亮一小块地方。他拿出那把还没打完的柴刀,继续打磨。苏砚则坐在旁边的小凳上,用一块粗布,慢慢擦拭着那把刀。
刀身冰凉的触感从指尖传来,那种微弱的共鸣感又出现了,像是沉睡的脉搏,缓慢而沉稳地跳动着。苏砚仔细感受着,试图捕捉那一丝若有若无的联系。
就在这时,外面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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