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
“可是就像你没办法回到十年前告诉我去买比特币一样,我们也没办法回到两年前,让代理人给自己的网站上区块链呀。”
“我们没办法回到过去,但是不代表过去就没有人做这件事情。”顾司玥一边说,一边打开了一个列表,里面是一串公司的名字。
“2018年区块链首次写入司法解释,当时有一批公司创业做司法存证,现在基本没几个活下来的了,但是数据还在。”
“小鸭词典找过他们?”沈予微问道,随即否定了自己,“如果找过他们肯定早拿出来做证据了。”
“不是小鸭词典,而是‘小博客’。”顾司玥说道,“当时这些创业公司为了获客,会主动把大网站的内容做快照,再拿着这个去谈客户。以‘小博客’的知名度,很有可能有人给他们做过快照。”
沈予微嘴巴微张,好半天才说话:“要是真有,那你就牛哔了。”
想法只用了不到一天。
但真正把那份快照找出来,花了顾司玥十二天。
她先从几份行业报告和新闻稿里,整理出四十三家做过司法存证的创业公司。
四十三家公司里,十九家已经注销,还有十一家虽然没有注销,但是官网已经打不开了,剩下的不是转型做供应链金融,就是只肯回答一句“时间太久,历史业务不清楚”。
她又顺着历史股东、产品负责人和公开招聘信息往下找。
打到第三十七个电话的时候,对面的人终于给了点有用的信息。
“有点印象,我们当时为了展示批量网页存证能力,选过几个流量比较大的平台做样本,好像就有‘小博客’。”
“请问原始数据还在吗?”顾司玥问道。
“公司都没了……”对面顿了一下,说道,“不过公司清算的时候,那批司法存证数据应该移交给联盟链的运营方托管了。”
顾司玥当天就联系了联盟链运营方。
第二天,她带着律师证、授权委托书和案件材料去了数据提取中心。
……
二审开庭那天,海城又下了一场雨。
不大,毛毛细雨。
顾司玥一路小跑着从停车场到法院。
她没带伞,浅浅的雨痕留在她的女式西服上。
过安检的时候,她把证据目录从头到尾又核对了一遍。
这是她第一次以代理律师的身份独立出庭,也是第一次独立代理二审案件。
顾司玥轻轻地吸了一口气。
一进门,顾司玥就看见了对方的豪华律师团。
全是西装革履,一副律政精英的样子。
其中一个还是在海城知名的商业纠纷律师,他看了顾司玥一眼,随即挪开了目光。
顾司玥显然没被他放在眼里。
法官宣布开庭之后,双方按照程序依次陈述诉辩意见。
对方律师从容不迫地起身开口。
“审判长,我方认为上诉人一审败诉后依然提出上诉,完全是无视法理的死缠烂打。”
“正如一审判决书所认定的,网络流行语本质上属于公共领域的表达,不具备著作权法意义上的独创性;其次,上诉人提供的网页截图与爬虫数据,因固定程序存在严重漏洞,根本无法证明数据源头与我方存在直接因果关系。上诉人不过是把全网公知的梗收集起来,就妄图在市场上形成非法垄断,其上诉请求应当依法全部驳回。”
坐在旁听席上的黄启航紧紧捏着拳头,脸色发白,再次体会到一种熟悉的无力感——
大厂的法务团队就像一座无法撼动的铁壁,用一套又一套高深的法律术语,把他和数万名用户的合法权益拆解得稀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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