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刺向自己的刀。
「证据C:雷曼兄弟相关产品的认购合同,签署人王珍妮弗。合同第17页明确写了本金可能全部损失。而她在签署前,没有谘询丈夫,甚至没有完整阅读。」
法官翻阅证据,表情严肃。
珍妮弗的律师试图辩解:「我的当事人是家庭主妇,对复杂金融产品缺乏认知....
」
「但她有消费认知。」王医生再次打断,「她知道一个爱马仕包2万美元,知道去巴黎头等舱2万美元,知道给孩子报私立学校一年3万美元。这些认知,为什麽没用到家庭财务上?」
没人能回答。
法官最终宣布:「本案涉及重大财务争议,且雷曼兄弟事件结果未定,投资损失金额无法确认。我决定:暂时冻结双方所有共同帐户和资产:住宅不得出售:子女暂时由王医生抚养,王珍妮弗女士每周可探视两次,每次四小时:最终判决待雷曼事件明朗後作出。」
「休庭。」
槌落。
珍妮弗瘫在椅子上。律师轻声说:「这已经算好了,至少没立刻判决你承担全部损失。」
「但孩子....」珍妮弗泣不成声。
「先回家吧。等...等雷曼的结果。」
珍妮弗走出法庭。外面阳光刺眼,她下意识想从包里拿墨镜,摸到的却是空的...那个香奈儿墨镜上个月卖了,换钱请律师。
她看见丈夫走向停车场,没回头。
曾经,他们是矽谷华人圈的模范夫妻:医生配名媛,豪宅豪车,两个孩子上私立,每年两次海外旅行。
现在,她是法庭上的缺乏财务判断力的妻子,是太太圈的笑话,是孩子的每周两次探视的母亲。
手机震动,太太圈群聊有新消息。有人在发周末品酒会的照片,有人在讨论新开的米其林餐厅。
她默默退出群聊。
然後打开通讯录,找到陈美玲的名字。
犹豫很久,最终没有拨出。
因为她不知道,该说什麽。
对不起?我错了?帮帮我?
都太苍白。
她走向公交车站....车卖了,律师费花光了最後一点现金。
等车时,她看见对面大厦的电子屏,正在滚动财经新闻:「雷曼股价反弹至15.5美元,巴克莱谈判进行中...」
反弹。
希望。
但她心里,只有无尽的寒冷。
因为即使雷曼得救,她的婚姻,她的家庭,她的生活,也回不来了。
慕尼黑郊区,穆勒家餐厅,中午十二点半。
汉斯·穆勒坐在餐桌旁,面前摆着妻子玛丽亚做的午餐:烤猪肘、酸菜、土豆泥。但他没有动刀叉。
玛丽亚坐在对面,手里拿着一封打开的信。信纸在轻微颤抖。
「汉斯,」她声音很轻,「这封信....德意志银行寄来的。说你的投资产品,如果现在赎回,只能拿回本金的30%。」
汉斯沉默。
「40万欧元,」玛丽亚继续说,每个字都像在努力保持平稳,「我们存了十五年。你说要用来环球旅行,等彻底退休後。」
「汉斯,你告诉我,这产品....和雷曼兄弟有关,对吗?」
汉斯还是沉默。他盯着盘子里的猪肘,油脂在阳光下泛着光。
「弗里茨告诉我了。」玛丽亚放下信,「他女婿也买了。他说,底层是雷曼的债券。
雷曼如果破产,产品就归零。」
餐厅里安静得可怕。只有墙上老式挂钟的滴答声。
「汉斯,」玛丽亚站起来,走到丈夫身边,把手放在他肩上,「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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