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块玉片。
玉片很小,只有半寸见方,薄如蝉翼。对着光看,能看到玉片内部有极细微的纹路,像是某种暗记。
老狱卒展开绢布。
绢布上写满了字,字迹很小,但工整清晰。他快速扫过内容,眼神微微一动。然后,他将绢布重新卷好,连同玉片一起,塞进一个竹筒里。竹筒只有手指粗细,两端用蜡封死。
他打开杂物房角落的一个木箱,箱子里放着几件旧衣服。他将竹筒塞进一件衣服的夹层里,然后将衣服叠好,放回箱底。
做完这一切,他拍了拍手上的灰,端起木盘,走出杂物房。
钥匙串叮当作响。
他沿着甬道往回走,表情依然麻木,脚步依然沉稳。
***
长安城西市,一家不起眼的绸缎铺。
铺面不大,货架上摆着几匹素色绸缎,颜色灰扑扑的,看起来生意冷清。掌柜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正坐在柜台后打盹。
午后阳光斜斜照进来,铺子里弥漫着灰尘和布料的味道。
门帘被掀开。
一个挑着担子的货郎走进来,担子里装着针线、梳子、小镜子之类的杂货。货郎约莫三十岁,皮肤黝黑,脸上带着讨好的笑容。
“掌柜的,要针线不?”货郎问。
掌柜睁开眼睛,看了他一眼。
“不要。”掌柜说,声音懒洋洋的。
“那梳子呢?新到的牛角梳,结实耐用。”货郎从担子里拿出一把梳子,递过去。
掌柜接过梳子,看了看,又还回去。
“不要。”
货郎也不恼,笑着收起梳子,从担子里拿出一个小布包。
“那这个呢?”货郎说,“老家带来的土产,掌柜的尝尝?”
布包打开,里面是几块芝麻糖。
掌柜的眼神动了动。
他接过布包,从里面拿出一块糖,放进嘴里。糖很甜,带着芝麻的香气。他嚼了几下,点了点头。
“还行。”他说。
货郎笑了,又从担子里拿出一个小竹筒。
“这个也是土产,掌柜的收着。”货郎将竹筒放在柜台上,“我明天还来。”
说完,他挑起担子,转身出了铺子。
门帘落下。
掌柜看着那个竹筒,竹筒只有手指粗细,两端用蜡封着。他拿起竹筒,掂了掂,然后站起身,走到铺子后面。
后面是个小院,院里晾着几件衣服。
掌柜走进厢房,关上门。房里陈设简单,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一个柜子。他打开柜子,从里面取出一个木盒,木盒里放着几卷账本。他将竹筒放进木盒,盖上盖子,然后将木盒放回柜子底层。
做完这一切,他走出厢房,回到铺子前面。
阳光依然斜斜照着,灰尘在光柱里飞舞。
掌柜重新坐回柜台后,闭上眼睛,继续打盹。
***
傍晚时分,一辆马车停在绸缎铺后门。
马车很普通,青布车篷,拉车的马也是普通的黄骠马。车夫是个五十多岁的老汉,穿着粗布衣服,戴着斗笠。
掌柜从后门出来,手里拿着那个木盒。
他将木盒递给车夫。
车夫接过木盒,放进车厢里,然后跳上车辕,挥动鞭子。
马车缓缓驶出小巷,汇入长安城的车流。
天色渐暗,街边的灯笼陆续亮起。马车沿着街道行驶,穿过西市,穿过几条小巷,最后停在一座宅院的后门。
宅院不大,门楣上没有任何标记。
车夫跳下车,敲了敲门。
门开了,一个丫鬟探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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