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来。
车夫将木盒递过去。
丫鬟接过木盒,转身进了院子。车夫重新跳上车辕,赶着马车离开。
丫鬟捧着木盒,穿过回廊,来到一间书房前。
书房里点着灯,窗纸上映出一个女子的剪影。
丫鬟敲了敲门。
“进来。”里面传来声音。
丫鬟推门进去。
书房里,卓文君坐在书案后,手里拿着一卷账本。她穿着素色衣裙,头发简单挽起,脸上带着疲惫。看到丫鬟进来,她抬起头。
“小姐,西市铺子送来的。”丫鬟将木盒放在书案上。
卓文君放下账本,打开木盒。
木盒里放着几卷账本,还有那个竹筒。她拿起竹筒,看了看两端的蜡封,然后从抽屉里取出一把小刀,小心地划开蜡封。
竹筒里是一卷绢布,还有一小块玉片。
卓文君展开绢布。
绢布上的字迹很小,但工整清晰。她一眼就认出来,那是社长的字迹。她的手指微微颤抖,呼吸急促起来。
她快速扫过内容。
“狱中遇刺,绝通盟已动手……”
看到这一句,她的心猛地一沉。手指攥紧了绢布,指节发白。她继续往下看。
“指令桑弘羊:朝堂稳住,勿硬碰硬,暗中联络同情者,收集杜少卿一党异常动向。”
“指令卓文君:启动‘蛛网’计划,动用所有隐藏账目,反向追查韦贲商行大额资金流向,尤其关注与道观、方士有关的异常支出。”
“指令阿羯(若伤愈)或秘社可靠之人:设法将消息及信物送往西域,交甘父。命其不惜代价,找到韦贲在西域负责劣质军需倒卖的实际负责人,取得活口或铁证。”
绢布的最后,还有一行小字:
“信物玉片,暗记三横一竖,为平准秘社最高紧急联络凭证。见此信物,如见我面。诸事托付,务必谨慎。”
卓文君看完,将绢布紧紧攥在手里。
她的眼圈红了。
从社长入狱到现在,已经过去五天。这五天里,她动用了所有能用的关系,花了无数钱财,却连诏狱的大门都进不去。桑弘羊在朝堂上被杜少卿一党围攻,处境艰难。阿羯的伤还没好利索,却已经偷偷出去打探了三次消息,每次都空手而归。
她几乎要绝望了。
而现在,这封密信来了。
社长还活着,还在想办法,还在布局反击。而且,社长将最重要的任务,托付给了她。
卓文君深吸一口气,将眼泪逼回去。
她不能哭。
社长将全部希望和身家性命,都托付给了他们。她不能辜负这份信任。
她拿起那块玉片,对着灯光仔细看。玉片很薄,半寸见方,质地温润。对着光转动,能看到玉片内部有三道横纹,一道竖纹,纹路极细,像是天然形成的,但排列得整整齐齐。
这就是信物。
卓文君将玉片小心收好,然后重新展开绢布,又看了一遍。
“蛛网”计划。
这是社长很早以前就布置下的后手。平准秘社在长安、洛阳、邯郸等地的商铺、钱庄、货栈,明面上是正常的生意往来,暗地里却有一套独立的账目系统。这套系统记录的不是货物的进出,而是资金的流向——谁给谁送了钱,谁从谁那里收了款,款项的用途是什么,经手人是谁,时间、地点、金额,全都记录得清清楚楚。
社长说过,商道之根本,在于流通。而流通的痕迹,就是账目。
只要资金在流动,就一定会留下痕迹。
就像蜘蛛结网,只要有一根丝动了,整张网都会震颤。
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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