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首页
  • 上一页
  • 目录
  • 下一页
  • 书架

《铁血柱石》

第一章:重生辽东,血火初醒
。"

    少女的眼睛瞪大了。她盯着他的脸,像是试图从血污和伤痕下辨认出什么。然后她的目光移到他手中的断剑,移到剑身上的血迹,移到远处雪地里那三具尸体。

    "你……"她的嘴唇颤抖着,"你杀了他们?"

    "三个。"沈知白说。他顿了顿,补充道,"还有更多。跑了的那些,我会找到他们。"

    这不是承诺。是陈述。是某种从骨髓里渗出的、不容置疑的笃定。

    阿沅的柴刀垂落了。她看着这个昨日还文质彬彬、连鸡都不敢杀的书生,看着他被血浸透的半边身子,看着他眼睛里那种她从未见过的东西——那不是仇恨,仇恨是热的,是燃烧的;那是某种更冷、更硬的东西,像是冰封的河流下汹涌的暗涌。

    "你……你不是沈家哥哥,"她轻声说,"你是鬼。你是庄子里那些死人变的鬼,来索命的。"

    沈知白沉默了一瞬。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看着掌心的纹路被血填满。前世,这双手写过三十七年的论文,论证霍去病的骑兵战术如何改变了汉匈战争的形态。今生,这双手将亲自践行那些战术,将那些纸面上的箭头变成真实的刀锋。

    "我不是鬼,"他说,"但我确实……死过一次。"

    他蹲下身,与阿沅平视。少女下意识地向后缩了缩,但没有再举起柴刀。

    "听着,"沈知白说,"我要离开这里。去长安。你……可以跟我走,也可以等郡兵来收殓。但我要告诉你一件事——"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越过少女的头顶,投向南方。那里,千里之外的关中平原上,一座宏伟的帝国都城正在等待。那里有未央宫的灯火,有建章宫的甲士,有一个十九岁的少年将军,即将在两年后横空出世,封狼居胥,饮马瀚海。

    而那个少年,将在二十四岁时死去。

    "匈奴,"沈知白说,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会灭。但不是今年,不是明年。是十年后,二十年后。会有一个人,带着骑兵深入大漠,把他们的王庭烧成白地。但他……他会死。太早了。他本可以做得更多。"

    阿沅茫然地看着他。她听不懂。她只知道眼前的男人疯了,被血和死亡逼疯了。

    但沈知白不在乎。

    他站起身,将断剑插进雪地,然后从怀中掏出一样东西——那是原身唯一的财产,一卷竹简,《孙子兵法》。竹简被血浸透了,但字迹依然清晰。

    "我要改变一件事,"他说,像是在对阿沅说,又像是在对苍天说,"不,是很多事。"

    他转身,走向村庄的废墟。他需要一匹马,一些干粮,一件不被血浸透的衣裳。他需要离开辽东,需要在元朔六年的春天抵达长安,需要在霍去病第一次出征之前,站在那个少年将军的面前。

    身后,阿沅的声音传来,微弱但清晰:"我跟你走。"

    沈知白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为什么?"

    "因为你杀了他们,"阿沅说,"因为你说匈奴会灭。因为……"她顿了顿,"你眼睛里的东西,和我爹打猎时一样。他看着狼的时候,就是那样的。"

    沈知白嘴角微微一动。那是重生以来,他第一次想笑。

    "不是狼,"他说,"是猎人。"

    三日后,襄平城。

    沈知白站在城头的垛口旁,看着南方官道上腾起的烟尘。那是郡兵的骑队,姗姗来迟的救援。他不再需要他们了。他需要的,是另一条路。

    阿沅在城下的驿站里等他。她用父亲留下的猎刀换了两匹老马和一些干粮,还有一张粗糙的地图。少女的行动力让沈知白惊讶,也让他想起前世读到的一句话:乱世之中,人命如草,但草也有草的韧性。

    -->>(第3/4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 加入书签
  • 上一页
  • 目录
  • 下一页
Copyright shukugu.com 返回首页
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