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被彻底否决。
满朝文武沉吟良久,最终由熟知辽东边情、常年督办东北防务的幽州刺史,提出朝堂公认唯一稳妥的破局方略。
“跨海直捣老巢行不通,便只能依陆权古法,步步推进,以大陆为根基,以半岛为跳板。”
“欲平海东,必先定朝鲜半岛;欲定半岛,必先打通辽东以东通路。由北向南,稳扎稳打,无沧海倾覆之险,粮道可依陆地接续,兵力可层层铺展,方是万全之法。”
此法一出,满堂纷纷附和。陆权推进、陆路补给、步步蚕食,完全贴合天汉军政体系,无任何超脱国情的虚妄构想,是群臣认知中唯一可行的正道。
可就在众人以为大局已定之际,又一道致命漏洞,被边臣当众点破。
“通路之说虽稳,却有一关死结,无人可解。”
“辽东以东,箕子朝鲜盘踞数百年,素来独立自治,未臣服我天汉。更关键者,我朝藩属辽胡,常年与箕子朝鲜边境对峙,杀伐不断,世为仇敌。”
“于箕子朝鲜而言,辽胡是死敌,我天汉是辽胡宗主,便是间接敌国。我朝数万精锐大军,欲借道其国境南下,纵使厚赠金帛、立誓不占地、不扰民,彼亦绝无放行之理。”
“列国相争,从古至今,无任何独立邦国,会容许敌对大国重兵入境。我朝大军过境,南下征伐马韩,胜则顺势吞并半岛,败则驻军其土休整,无论胜负,箕子朝鲜皆是引狼入室,有亡国倾覆之危。彼绝不肯冒此死险,借道于我。”
短短数语,彻底击碎了群臣的一厢情愿。
借道之策,看似完美,实则完全行不通。
朝堂再度陷入死寂,所有人都看清了眼前唯一的逻辑闭环:
不借道,便无南下通路;
借道,敌国绝无可能应允。
僵持良久,最残酷、最无解的终极结论,被层层利弊推演,最终浮出水面。
“若无路可借,便只能自行开路。”
“欲平海东,必先征服箕子朝鲜。”
一语落地,满殿肃穆。
原本朝堂初议,只是为平息海寇、稳固齐地海防,解决局部边患。
可历经层层推演、层层补漏,原本的小范围防务之争,硬生生变成了东北全域征伐之战。
征伐箕子朝鲜,打通辽东通路;
自北向南,席卷整个朝鲜半岛,剿灭马韩、收复辰韩故土;
依托半岛南部港口,打造东海前进基地;
最后渡海出击,铲除九州岛田氏根基。
一步不退,步步加码。小打无解,不打则养寇百年,最终反噬中原。
事已至此,满朝文武无人再言固守、无人再言小伐。所有人都看清了唯一结局:此局不打则已,一打必是全域大打。
既定战略落地,最后便是斟酌兵力、损耗、战局利弊,群臣再度献策,敲定最优用兵之法。
“此战疆域辽阔、战线绵长,横跨辽东、半岛、东海三地。若仅凭中原汉军独征,长途奔袭、苦寒作战、荒野扫荡,兵员损耗极大,国库粮饷消耗难以计数。”
“辽胡为我天汉藩属,素有从征戍边之义务。其部族习性悍勇,耐东北苦寒,擅长荒野野战、奔袭扫荡,最适配辽东域外战场。”
很快,一套损耗最低、效率最高的联军战法,彻底定型。
天汉为主、辽胡为辅,朝廷统筹全局、制定战术、掌控战局、镇守新土、收官定疆;
下诏征调辽胡诸部全员从征,承担野战、扫荡、前驱攻坚等恶战苦战;
许以破城所得、劫掠战利品尽数归辽胡各部。
辽胡部族本就以劫掠为习性,好战贪利,无需朝廷拨付巨额军饷,仅凭战后所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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