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嘘!小声点,如今人家是朝廷命官了!"
议论声此起彼伏,李自成骑在马上,充耳不闻。
北京城外,巳时。
五万大军已经行进了十里。
袁宗第骑在马上,靠近李自成。四十岁的袁宗第满脸风霜,一双虎目却精光四射。他和李自成是同乡,当年一起造过反,如今又是并肩作战的老兄弟。
"将军,"袁宗第压低声音,神色凝重,"有件事,我觉得不对劲。"
"说。"
"昨晚,有人往咱营里塞了封信。"袁宗第从怀中掏出一封信,"说潼关有伏兵。"
李自成接过信,展开一看。
信上只有寥寥数语:"潼关有伏,慎之。"字迹潦草,像是仓促写成。没有署名,没有印章,查无可查。
"谁送的?"李自成问道。
"不知道。"袁宗第摇头,"咱查了一夜,没查出来。信是半夜塞进营门的,巡逻的士兵没看见人。"
李自成沉默片刻,将信收好。
"你怎么看?"
"有两种可能。"袁宗第说道,"第一,是有人想害咱们,故意设伏。这种可能性最大。第二,是有人想帮咱们,提前通风报信。"
"还有第三种可能。"李自成说道。
"什么?"
"有人想试探咱们的反应。"李自成冷笑一声,"看咱们收到这封信后,会不会改变行军路线,会不会惊慌失措。"
袁宗第眼睛一亮:"将军的意思是,这封信本身就是个饵?"
"有这个可能。"李自成看向远方,"但不管是哪种可能,咱们都得小心。传令,行军速度放慢,斥候派出十里。遇到可疑情况,立刻回报。"
"是!"
袁宗第领命而去,李自成独自骑在马上,望着远方的官道。
潼关……那里会有人等着他吗?
途中,十月二十八,未时。
大军行至保定府。
三天行军,士兵们已经有些疲惫。官道上尘土飞扬,不时有人抱怨。
"将军,"一名斥候快马加鞭赶来,"前方有情况!"
李自成勒住马:"说。"
"保定知府王大人,说是要犒劳大军。"斥候禀报道。
"犒劳?"李自成眉头微皱,"咱没通知沿途官府,他们怎么知道大军要来?"
"这……"斥候也答不上来。
"王大人说,是奉了兵部的命令。"斥候又补充道。
李自成和袁宗第对视一眼。
"兵部?"袁宗第冷笑,"孙传庭没提过这事。"
"将军,要不要去?"亲兵问道。
李自成沉思片刻。
保定府就在前方,如果绕道,会耽误半日路程。但如果这犒劳是个陷阱……
"去。"李自成做出决定,"但让士兵们保持警惕,列阵城外,不要进城。"
"是!"
袁宗第领命而去,吩咐亲兵传令。
半个时辰后,大军在保定城外列阵。
保定府衙,申时。
知府王守仁设宴款待。
说是设宴,其实只是一桌简单的酒菜。王守仁年约五旬,面白无须,穿着一身半新不旧的官服,看起来像个穷酸书生。他站在府衙门口,亲自迎接李自成,满脸堆笑。
"李将军,"王守仁拱手作揖,"一路辛苦了。下官略备薄酒,为将军接风洗尘。"
李自成没有动身。
他站在府衙门口,目光在王守仁脸上停留了片刻。这个知府的笑容很假,眼角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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