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李自成开口,"咱有几个问题想请教。"
"将军请说,下官知无不言。"
"第一,兵部何时下的犒劳令?"
王守仁脸色微变。
"这……是前日收到的。"
"前日?"李自成冷笑一声,"咱大军十月二十五从北京出发,二十八日到保定。前日是十月二十六。也就是说,兵部在咱大军出发次日,就下了犒劳令,然后你当天就收到了?"
王守仁额头冒汗。
"这……路径不同,公文走得快……"
"公文走得快?"李自成打断他,"兵部的公文,能比咱大军的脚程还快?"
王守仁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李自成盯着他,忽然换了个话题:"第二个问题,这犒劳的酒菜,有多少?"
"回将军,约莫……约莫十桌。"
"十桌?"李自成环顾四周,"咱大军五万,你犒劳十桌酒菜?王大人,你这是犒军,还是喂猫?"
王守仁脸色惨白。
"将军……下官……"
"王大人,"李自成上前一步,声音忽然变得冰冷,"这酒,咱喝不得。"
"将军这是何意?"王守仁强装镇定。
"何意?"李自成冷笑,"有人想害咱,你知不知道?"
王守仁浑身一颤。
"将……将军何出此言……下官冤枉啊……"
"冤枉?"李自成一把抓住他的衣领,将他拉到面前,"王大人,咱问你,这酒里,是不是下了毒?"
"没……没有……下官不敢……"
"不敢?"李自成松开手,冷冷地看着他,"那你告诉咱,为何咱大军还没到,你就提前准备好了犒军?为何这犒军的东西只有十桌?为何你的眼神一直躲躲闪闪?"
王守仁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将军饶命……是……是有人逼我……"
"谁?"
"下官……下官不知道……"王守仁磕头如捣蒜,"三天前,有人送信来,让下官在此设宴款待大军。说……说会在酒里下毒……下官不从,他们就威胁下官的家人……下官实在没有办法……"
李自成和刘宗敏对视一眼。
"信呢?"
"在……在这里……"王守仁颤抖着从袖中掏出一封信,"下官……下官一直留着……"
李自成接过信,展开一看。
信上的字迹和之前那封匿名信不同,但这笔迹,他似乎在哪里见过。
"袁宗第,"李自成将信收好,"把这桌酒菜,喂给军营的狗。"
"是!"
袁宗第一挥手,亲兵上前,将酒菜端走。
"王守仁,"李自成低头看着跪在地上的知府,"你记住,今日之事,若敢泄露半句,抄家灭族。"
"是……是……下官绝不敢泄露半个字……"
"还有,"李自成顿了顿,"把你知道的一切,从头到尾,详细说一遍。送信的人长什么样,穿什么衣服,说了什么话,一个字都不要漏。"
"是是是……"
王守仁开始讲述。
三天前,一个黑衣人来到保定府,找到了王守仁。黑衣人什么都没说,只留下一封信和五百两银子。信上写着,让他配合行动,在酒中下毒,事成之后,还有重赏。
王守仁本想报官,但黑衣人威胁说,他的家人在京城,如果敢声张,全家都得死。
"那个黑衣人,你看清他的脸了吗?"李自成问道。
"看……看清了一些……"王守仁回忆道,"年纪不大,三十岁左右,脸上有一道疤,从眉心一直划到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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