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在我赵家堡撒野?”
刘宗敏走上前,一脚踢翻刚才推倒测量桩的家丁。
那家丁飞出两米远,撞在墙上,捂着肚子起不来。
其他家丁一愣,随即怒吼着冲上来。
刘宗敏只有一只手,另一只手按在腰间。
他侧身避开一根棍子,单手抓住另一根,用力一折。
木棍断裂。
他顺势一巴掌扇在带头家丁脸上,那人牙齿飞了出去,跪在地上。
“你……你敢动我?”家丁捂着脸,惊恐地看着他。
刘宗敏按住他的肩膀,用力往下压。
家丁膝盖弯下去,重重跪在泥土里,发出闷响。
“你再说一遍,这地是谁的?”刘宗敏问。
赵员外脸色变了,茶盏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武夫!你敢动我?”他尖声叫道,“我女婿在朝里当官!是周首辅的门生!你敢动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刘宗敏冷笑:“那你让他来。”
他走到测量桩前,一脚把桩子重新踩进土里,深达半尺。
“今天这地,量定了。”刘宗敏说,“谁敢拦,打断腿。”
家丁们看着地上那个被单手提起来的同伴,没人敢再上前。
赵员外气得发抖,手指着刘宗敏:“你……你等着!我这就写信告你们!”
“写。”刘宗敏说,“顺便问问你女婿,能不能保得住你的命。”
冲突暂时平息,但赵员外眼中的怨毒更深了。
他知道,光靠家丁挡不住,得找更大的靠山。
但他不知道,更大的麻烦已经在路上。
午时,一辆马车停在赵家堡口。
骆养性从车上下来,手里拿着一个蓝布包。
他没看赵员外,也没看刘宗敏。
他径直走到空地中央,把蓝布包打开。
里面是一本厚厚的账本,还有几叠文书。
骆养性把账本摊在地上,用四块石头压住四角。
“赵德福。”骆养性声音冰冷,“在册良田五百二十亩。”
赵员外凑近看,脸色一点点变白。
“实际占有,”骆养性翻开一页,手指点着上面的数字,“两千九百亩。多出来的两千三百八十亩,哪来的?”
赵员外强笑:“那是开荒……我花钱雇人开的……那是我的辛苦钱……”
“开荒?”骆养性又翻一页,“崇祯元年,你交税五百亩。崇祯二年,还是五百亩。开荒不用交税?大明律哪一条写的?”
赵员外语塞,嘴唇哆嗦:“这……这账记错了……肯定是记错了……”
“限田令,每户五百亩。”孙传庭走过来,接过话头,“超额部分,官府收购。”
“收购?”赵员外急道,“什么价?”
“市价三成。”孙传庭说,“不愿意,就充公。”
“三成?!”赵员外跳起来,“你们……这是抢!这是明抢!”
骆养性抬头,盯着他:“抢?你隐田两千亩,偷税十年。按大明律,偷税一两,罚银十两。你算算,欠官府多少?”
他拿起笔,在纸上写了个数字。
“三万两。”骆养性说,“谁抢谁?”
赵员外看着那个数字,腿一软,手撑在地上,才没倒下。
“我……我交……我交还不行吗……”他声音发颤。
“晚了。”骆养性合上账本,“全部充公。人,带走。”
两名锦衣卫上前,锁住赵员外。
“女婿!救我!女婿!”赵员外挣扎着喊,“周首辅救命啊!”
没人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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