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发出闷响:“臣……领旨!必不负陛下所托!”
朱由检没扶他,而是转向吏部尚书,眼神冰冷。
“听到了吗?”朱由检指着身后那九十九个年轻人,“这一百人,全部外放。不去六部,不进翰林院。去最穷、最乱、税最难收、匪患最重的地方。”
吏部尚书脸色灰白,嘴唇哆嗦着:“陛下!按祖制,新科进士需先在观政院实习半年,再由吏部统一分配,量才录用……此举……此举剥夺了吏部的用人权啊!”
“祖制?”朱由检冷笑一声,笑声在大殿里回荡,“吏部分配的官,十年了,哪个地方的税收起来了?哪个地方的百姓吃饱了?哪个地方的匪患平了?朕看到的,只有越来越多的流民,越来越空的国库!”
他逼近一步,逼得吏部尚书连连后退。
“朕不需要他们在京城学你们的‘规矩’,学怎么喝茶吟诗,怎么勾心斗角。”朱由检一字一顿,“朕要他们去地方,学怎么让百姓活命!学怎么把荒山变良田!学怎么把匪徒变良民!”
朱由检一挥手,斩钉截铁:“从今日起,实务科官员任命,由朕亲自签发。吏部只负责盖章,不得干涉半分!谁敢拖延,就地免职!”
王承恩高声宣旨:“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实务科百强,即刻外放,任各地知县、知州。钦此!”
老臣们呆立当场,有人气得浑身发抖,手扶着柱子才没倒下。
有人想争辩,张了张嘴,却发现喉咙里像是堵了棉花,发不出声音。
朱由检的决定,像一把利剑,直接斩断了世家大族垄断仕途的链条。
陈实和其他寒门学子,一个个接过任命状。
他们没有感激涕零地大哭,只是眼神里燃起了一团火。
那是被压抑了千年的渴望,是终于有机会改变命运的火焰。
他们重重磕头,起身,大步走出大殿。
背影挺拔,再无半点卑微。
时光飞逝,转眼半年过去。
崇祯三年,二月。
河南信阳城外。
寒风凛冽,却吹不散田野里的热火朝天。
陈实卷着裤腿,站在齐膝深的泥水里,手里拿着一根木棍,指着前方。
“这里,再挖深三尺!”陈实喊道,声音沙哑却有力,“坡度算过了,水一定能引上来!”
身后,几百名百姓挥舞着锄头,号子声震天响。
“陈老爷,这真能行?”一个老农抹了把脸上的泥水,担忧地问,“以前那些老爷都说这儿地势高,引不上水……”
“信我!”陈实转过头,满脸泥水,唯独那双眼睛亮得吓人,“按徐大人教的法子,水流速度与渠道宽度的关系,我都算过了。只要挖通,水就能上山!”
三天后。
随着最后一道土坝被挖开,浑浊的河水顺着新修的水渠,哗啦啦地涌入了干裂已久的田地。
水漫过枯黄的麦苗,瞬间变得翠绿起来。
“出水了!出水了!”
百姓们欢呼着,有人扔下锄头,跪在田埂上,嚎啕大哭。
“老天爷开眼了!我们有救了!”
陈实站在水渠边,看着奔流的河水,嘴角咧开,笑得灿烂。
他的手冻得通红,裂口渗着血,但他毫不在意。
同一时间,陕西米脂。
赵铁柱身穿旧官服,腰间别着一把尺子,带着一队衙役,直接闯进了当地豪强的粮仓。
“打开!”赵铁柱喝道。
豪强管家冷笑:“赵知县,这可是王员外的私产,你没权……”
“限田令白纸黑字写着,超额部分充公!”赵铁柱一脚踹开仓门,“锦衣卫骆大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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