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首页
  • 上一页
  • 目录
  • 下一页
  • 书架

《秣马残唐》

第448章 我是楚王马殷!!!
天出了事。

    那天傍晚,一行人在一片山间谷地歇脚。

    谷地两侧是长满杂木的陡坡,底下有一条浅浅的溪涧。

    溪水清冽,总算能喝上一口干净水了。

    人们趴在溪边,把脸埋进水里。

    凉丝丝的溪水一路灌下去,肚肠里那股翻江倒海的灼热终于缓了些。

    拄竹杖的老汉也蹲在溪边洗脸。

    洗着洗着就不动了。

    头一歪,软倒在溪石上。

    几个人手忙脚乱地去扶,发现老汉浑身滚烫。

    喂了些水下去,悠悠转醒。

    嗓子里含含糊糊地念叨着什么。

    老汉有个儿子本来也在队伍里,但第二天就走散了,至今不知去向。

    老汉念的就是儿子的名字,念了大半夜。

    天亮的时候就没声了。

    蜷缩在溪边一块大石头底下,腿还蜷着,手还攥着那根竹杖。

    领头的后生蹲在旁边看了半晌,伸手把老汉的眼皮合上了。默默站起来。

    没有人掩埋他。

    没有那个力气,也没有工具。

    后生招呼大伙收拾行囊准备走的时候,矮个子还蹲在老汉的尸体旁边。

    目光停了一阵,停得有些久。

    后生走过来,低头瞥了他一眼。

    “走吧。”

    声音很轻,但压了一下。

    矮个子缩了缩脖子,站起来,跟着走了。

    马殷走在队伍后半截,恰好看见了矮个子蹲在那里的那一幕。

    他没有在意。

    队伍继续走。

    当天午后,另一桩事接着来了。

    一行人正沿着一条猎户踩出来的山间小路走。

    路两边是灌木丛和矮树。

    日影从树冠的缝隙里漏下来,蝉声聒噪。

    走在最后面的是一个四十来岁的汉子,平日做箍桶营生的。

    他的脚上磨出了七八个血泡,走一步疼一步。渐渐就落在了队尾,跟前面的人拉开了十几步远。

    没有人注意到他什么时候消失的。

    是走在他前面的那个妇人先发觉的。

    她回头想问他借一下背篓。

    她怀里的孩子哭得厉害,想把孩子放进去背着走。

    可她回头一看,身后空空荡荡。

    “阿贵呢?”

    她叫了两声,没有回应。

    人群停了下来。

    领头的后生皱了皱眉,沿着来路往回走了几十步。

    走到一个拐弯处,停住了。

    路面上有一摊暗红色的物事。

    混着碎草叶和泥土,在地面上拖出了一道长长的痕迹。

    那道痕迹从路面一直延伸到路边的灌木丛里,灌木丛的枝叶被什么沉重的躯体压折了,露出一个黑洞洞的豁口。

    后生的脸色一下子白了。

    灌木丛旁边的湿泥地上,有一串清晰的爪印。

    宽大,深沉,趾爪分明。

    虎。

    后生一声没吭。

    转过身,快步走回了队伍里。

    “走。快走。”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个字都在发抖。

    “怎么了?阿贵呢?”

    “别问了。走!”

    从那天起,后生手里多了一根粗木棍。

    手腕粗的苦槠木枝,一头用石头砸尖了,勉强算是个防身之物。

    当天晚上,一行人缩在一处山坳里过夜。

    没有火。

    不敢生火,怕引来人。

    夜风透着寒意。


    -->>(第10/15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 加入书签
  • 上一页
  • 目录
  • 下一页
Copyright shukugu.com 返回首页
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