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也不孤单。”
二人没有调用华贵马车,不愿出城太过惹眼,徒增市井围观。
府中备好两匹坐骑,刘靖骑往日随军征战的紫锥马,骏马通体深紫,脚力矫健温顺,通人性;妙夙选了一匹性情温驯的浅棕母马,步伐平稳,适合女子骑行。
十几名玄山都精锐牙兵披轻甲、佩短刃,暗中随行护卫,分前后两队错落随行,不紧贴二人,只隔开一段距离警戒,兼顾隐秘与周全。
一行人出节度府侧门,避开城中主街,沿城郊小路往白鹤山方向缓行。
初夏城郊风光铺展在两侧,稻田泛着青嫩水光,塘中荷叶连绵成片,偶有白鹭点水飞起,乡间田埂上散落着采桑农妇、放牛童子,一派安稳平和的江南乡野图景,不见北方疆土随处可见的征甲、烽烟与流民。
一路缓行半个时辰,便抵达白鹤山山脚。
山脚立着一座石砌牌坊,刻“白鹤仙山”四字,旁侧有几间售卖香烛、山果的简陋小店,游人零星,并不喧闹。
众人下马,将两匹坐骑交由两名牙兵留在山脚看管,其余护卫分散开,沿山道两侧缓步随行,时刻留意四周动静。刘靖与妙夙并肩拾级徒步上山,脱离了府中压抑沉闷的高墙,山风扑面而来,裹挟林间草木、野花的清甜气息,萦绕周身,连日闷在心底的郁气尽数消散,只觉心旷神怡,周身通透舒展。
山道蜿蜒向上,两旁古松、青竹交错成荫,枝桠交错遮蔽大半日光,细碎光斑落在青石板阶梯上,随微风轻轻晃动。路旁野花开得肆意,粉白、浅黄、淡紫,一簇簇生在石阶缝隙与灌木丛间,山涧清泉顺着山石缝隙潺潺流淌,水声清浅悦耳,偶尔能听见林间山雀啼鸣,清幽静谧,恍若隔绝尘世喧嚣。
二人一路慢行,随口闲谈,不多谈北方纷乱军务,只聊巴陵风物、洞庭四季,或是茕茕子当年游历江南时留下的旧事。妙夙语速轻柔,说起先师与清虚子相交往事时,眼底带着几分怀念柔和,刘靖静静听着,偶尔搭一两句话,目光不自觉落在她身侧,见她发丝被山风吹得微微飘起,唇角总带着浅浅温和的笑意,心底那份说不清道不明的柔软,又厚重了几分。
一路缓步攀行,不觉间便抵达半山腰的吕仙观。
道观依山而建,青瓦白墙,山门古朴简约,没有俗世庙宇那般繁复奢华,山门两侧种着两株千年古桂,虽未到花期,枝叶却繁茂苍翠,观内青烟淡淡飘出,一派清净道家气韵。
妙夙驻足山门之前,转头看向身侧刘靖,轻声道:“小道需入后院拜见清虚子道长,叙一叙先师旧情,怕是要耽搁片刻。节帅若是无趣,可在前院随意逛逛,小道稍后便来寻你。”
刘靖微微颔首,语气宽松随意:“无妨,你自去叙旧,我在前院随便走走等候便是。”
妙夙取过随身备好的素纸拜帖,交于前来迎客的小道童,跟着童子转身穿过侧门,往道观后院走去。
刘靖独自步入前院,院内开阔平整,正中立一尊吕洞宾白石塑像,香案上摆放香烛供品,往来皆是少量上山祈福的本地百姓,安安静静,并无喧嚣。
庭院东侧设一处解签摊,一名中年道士守在案前,案上摆着木筒签筒、解签薄册,偶尔有香客上前求问吉凶。
刘靖缓步走至摊前,目光落在签筒之上,心底忽然生出几分兴致。
他见识过茕茕子的连山易卜算,推演祸福、预判局势,玄妙精准,近乎料事如神,心中暗自好奇,这湖南知名的吕仙观,卜卦之术究竟深浅如何,便打算亲自一试,瞧瞧此地道人的功底。
毕竟,纯阳子吕洞宾的大名,在后世还是很响亮的。
他抬手取过签筒,轻轻摇晃数下,一支竹签应声落地,俯身拾起,递到中年道士面前。
道士接过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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