夺权、改天换地,心思尽数落在惊天密谋之上,哪里还有半分闲情逸致、风雅心性,去欣赏笔墨丹青、接待文人食客。
正密谈间,门外传来轻轻叩门声。
“驸马,老奴有事禀报。”管事的声音隔着门板轻声传来,小心翼翼、不敢惊扰。
赵岩闻声蹙眉,眼底掠过一丝不耐,压下心头思绪、沉声开口:“何事?此前不是吩咐过,近日闭门谢客、不见外人、不纳门客,寻常琐事一概回绝,不必前来禀报吗?”
管事连忙低声回禀:“小人已然依命回绝,只是今日门外自荐的这名书生颇为执拗,言道手中藏有一画,驸马见之必定动心、必定愿召他入府相见,小人推脱不得,只得前来通报。”
“哦?”
赵岩眸光骤然一动、神色微变。
寻常落魄书生、市井画师,只求攀附权贵、博取前程,大多卑微怯懦、趋炎附势,绝无这般笃定强硬的底气。敢在驸马闭门谢客、严拒访客之际,依旧放言自己必定会被召见,绝非寻常求仕文人的姿态。
狂生?
这类恃才傲物的狂生,赵岩见过不少。
正准备让管事将其打发走时,他忽然想到了什么,神色微变,挥了挥手,对着屋内心腹沉声吩咐:“你等暂且退下,在外值守、严守院门、不许任何人靠近,不许任何人踏入半步!”
一众心腹闻言,立刻起身躬身、悄然退离书房,反手紧闭院门、严密值守。
屋内彻底清净无人、隔绝耳目。
赵岩端坐原位、沉声开口:“将画作呈入我观。”
管事推门入内,将手中朴素画卷轻轻递至书案之上,躬身退立一旁。
赵岩抬手、缓缓铺开画卷。
纸面展开,赫然是一幅寻常不过的千里江山图。
笔墨工整、构图规矩、线条平庸,无精妙笔法、无独到意境、无惊艳风骨,通篇匠气十足、平平无奇,乃是世间随处可见、寻常画师习作的水准,别说入驸马眼、登大雅之堂,就算是市井坊间的普通书画摊,都算不上上乘之作。
若在往日,这般庸常画作,赵岩扫上一眼便会弃置一旁、不屑一顾,连多看片刻都觉浪费时间。
可此刻,看着这幅平庸无奇的江山图,赵岩眼底却瞬间爆发出一抹极致的光亮,脸上的凝重不耐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掩饰的狂喜、激动与释然,整个人如同获至宝、心神大震。
旁人看不懂这幅画的奥妙,他却一眼洞悉、全然明白。
这不是书画,是密信!
画中高耸入云的山峰,隐隐是一个杨字。
赵岩强压心底激荡狂喜,故作从容、沉声吩咐管事:“速去!速速将这位公子恭敬请入府中、径直带来书房见我,不得耽搁、不得怠慢、不许盘问、不许声张!沿途不许任何人阻拦、不许任何人窥探!”
管事从未见过驸马对一名落魄书生如此重视恭敬、急切以待,心中满是诧异惊疑,却不敢多言半句,连忙躬身领命、快步疾行而出,亲自前往府门迎请。
不多时,王舜贤随管事缓步而入。
一路穿过层层庭院、回廊楼阁,途经之处,仆役侍者尽数垂首避让、不敢窥探。管事谨守吩咐、全程缄口、快步引路,直至书房门前,轻轻抬手推开房门,躬身做出请势,待王舜贤踏入房门之后,便立刻悄然退出门外,反手紧闭房门、落锁隔绝,远远退离、绝不逗留半步。
门外脚步声由近及远、渐渐消散,整座书房彻底与世隔绝、密不透风、无半分耳目。
屋内静谧无声、烛火摇曳、光影幽幽。
王舜贤不再伪装落魄书生的谦卑姿态,身姿一挺、气度骤变,一身沉敛干练、沉稳睿智的权臣幕僚气场尽数绽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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