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上门的刹那,他才长长吐出一口憋了许久的浊气,后背已被冷汗浸湿。刚才那短暂的“对峙”,看似平静,实则凶险。对方隐匿功夫极高,若非他五感远超常人(尤其是经过煞气初步磨砺后),且早有戒备,根本发现不了。对方是谁?目的何在?
是冲着他来的?还是冲着黑龙涧的秘密?或者,两者皆有?
他熄了灯,和衣躺下,在黑暗中睁着眼睛。明日就要搬离,今晚的发现,让他更加确信,黑龙涧绝不简单。王老实之死,自己的遇袭,重剑的失落,还有今晚那个神秘的窥视者……这一切,都隐隐指向那深不见底的幽暗涧谷。
他必须想办法,在搬入清心苑、失去行动自由之前,再探黑龙涧!不是像今晚这样在边缘徘徊,而是要更深入,至少要接近当初重剑落水的大致区域!
一个近乎疯狂的计划,在他脑海中迅速成形。
第二日,辰时初刻,两名执役弟子准时来到观云崖。邱国福的东西很少,除了几件换洗衣物、那套未动的新弟子服、一些残余的伤药,便是他始终随身携带的、装着最后一点干粮的旧包袱。至于竹舍内的陈设,他一概未动。
搬迁过程简单而迅速。两名执役弟子显然得了吩咐,对他还算客气,但也没什么多余的话。不到半个时辰,邱国福便站在了清心苑“甲字七号”院落的门口。
院落不大,正面是三间并排的房舍,中间是厅堂兼饭堂,左右各一间卧房。两侧还有小小的厢房,似乎是储物或修炼静室之用。院落中央有一口水井,井边种着几株耐寒的翠竹,虽然简单,倒也整洁。
此刻,厅堂门开着,里面隐隐传来谈话声。邱国福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脸上的表情,让自己看起来更加苍白、怯懦、带着初来乍到的不安,然后迈步走了进去。
厅堂内坐着三个人。上首是一位约莫三十岁年纪、面容严肃、身着内门精英弟子服饰的方脸汉子,炼气七层的气息沉稳而凝练。他便是甲字七号院的“院首”,名叫郑山,负责管理院中事务,督导同院师弟修行。左下首坐着两人,一个身材高瘦,眼神灵活,名叫陈松;另一个矮胖白净,总是笑眯眯的,名叫吴贵。两人都是炼气四层左右的修为,是郑山的追随者,也是院中资历较老的弟子。
看到邱国福进来,三人的谈话声停了下来,六道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他身上。
郑山打量了他几眼,眉头不易察觉地皱了皱,显然对这位新来的“名人”兼“伤患”并不怎么欢迎,但碍于门规和上面的安排,还是开口道:“你就是邱国福?我是此院院首郑山。这两位是陈松、吴贵师弟。你的房间在左边,已经收拾出来了。清心苑的规矩,想必孙执事已与你说过。我只强调几点:按时作息,勤修不辍,不得私斗,不得擅离,院中事务需听从安排。你可能做到?”
语气严肃,带着上位者的威压。
邱国福连忙躬身,声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紧张:“弟子邱国福,见过郑师兄,陈师兄,吴师兄。弟子定当谨守院规,勤勉修行,绝不给师兄们添麻烦。”
“嗯。” 郑山见他态度恭顺,脸色稍霁,“你伤势未愈,近期便以休养为主。每日晨课和晚课需参加,若身体不适,可提前告假。其他时间,自行安排。若有修行疑难,可来问我,或请教陈、吴二位师弟。” 他顿了顿,补充道,“你的事,我亦有所耳闻。既入此院,往日种种,便暂且放下。安心修行,提升实力,方是正道。莫要再惹是非。”
最后一句,带着明显的告诫意味。
“是,弟子明白。多谢郑师兄教诲。” 邱国福头垂得更低。
郑山挥挥手:“去吧。吴贵,带他去房间安顿。”
“好嘞!” 吴贵笑嘻嘻地站起来,拍拍邱国福的肩膀(力道不轻,牵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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