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不愁没饭吃了!”
王大爷坐在地上,听着这些话,脸上笑眯眯的。
他抓起一把米,让米从指缝里漏下去,漏下去,白花花的,像雪一样。
“我种了一辈子地,头一回见到这么好的收成。”他说,“死了也值了。”
李忠义走过来,蹲在他身边。
“大爷,您还得活着,明年还得帮咱们种地呢。”
王大爷笑了。
“种,种到死也得种。”
打谷场边上,架起了几口大锅。
妇女们忙着淘米、烧火、做饭。
新米的香气飘得到处都是,馋得孩子们围在锅边转,赶都赶不走。
“别急别急,马上就好!”
第一锅米饭出锅的时候,没人动筷子。
王大爷端着碗,走到李忠义面前,双手捧着递过去。
“同志,这第一碗,给你们吃。”
李忠义愣了一下,赶紧推辞。
“大爷,这怎么行,您老人家先吃。”
王大爷摇了摇头。
“没有你们,就没有这些粮食。”
“你们帮我们种地,帮我们打仗,帮我们过上好日子。”
“这第一碗,你们不吃,谁吃?”
边上的人都跟着点头。
“对,同志吃!”
“你们不吃,我们也不吃!”
李忠义看着这些满是期盼的脸,眼眶有点热。
他接过碗,蹲下身,把第一碗米饭递给了坐在地上的王大爷。
“大爷,您老人家是种地的老把式,这第一碗,您得吃。”
见老人家无动于衷,只能补上一句:“咱们一起吃,行不行?”
王大爷看着那碗米饭,又看着李忠义,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来。
他接过碗,拿起筷子,夹了一口米饭,放进嘴里。
米饭在嘴里嚼着,软软的,糯糯的,带着一股清香。
他的眼泪又流下来了。
“好吃......真好吃......”
边上的人都笑了,笑着笑着,也有人红了眼眶。
然后,所有人都端起了碗,盛上了饭,蹲在打谷场上,就着咸菜,大口大口地吃起来。
孩子们吃得最快,一碗接一碗,小脸上沾满了米粒。
女人们一边吃一边笑,男人们闷着头吃,一碗不够再来一碗。
夕阳照在打谷场上,照在金黄的稻谷上,照在每个人的脸上。
那光芒,暖洋洋的,像是希望。
收割之后,村里人围坐在一起,商量着来年的事。
“种子得留够了,明年要多种。”
“不光咱村种,隔壁村也得种。他们今年没收成,可怜着呢。”
“对,把种子分给他们,让他们也种上。”
王大爷听着,点了点头。
“分,都分。咱不能吃独食。”
他站起身,回家拿了一个瓦罐出来。
瓦罐不大,灰扑扑的,罐口有个缺口,但洗得很干净。
他把瓦罐放在桌上,从装种子的麻袋里,一捧一捧地往里装稻种。
装满了,又压一压,再装几捧。
“这罐子,是咱家祖传的,装过多少年的种子。”
“今年,它装的是新种子,是好种子。”
他抬起头,看着周围的人:“以后,咱就把最好的种子留在这里,传给子孙后代。”
有人问:“大爷,这罐子写点啥不?”
王大爷想了想。
“写几个字吧。”
村里有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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