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悬崖,这一退,半只脚已悬空。他非但不惊,脸上反而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猛地将怀中木匣掏出,却不是用火烧,而是用尽全身力气,向着悬崖外的深渊掷去!
“想要?自己去下面捞吧!”白云子狂笑一声,同时脚下用力一蹬,竟是要跟着木匣一起跃下悬崖!
陆炳目眦欲裂,他距离白云子还有一丈多远,根本来不及阻止木匣下坠,也来不及抓住白云子。电光石火之间,他手腕一抖,绣春刀脱手飞出,不是斩向白云子,而是精准地斩向那抛出的木匣系带!
“嗤啦”一声,系带被刀锋割断,木匣打着旋向下坠落,但速度稍缓。与此同时,陆炳脚踩崖边一块凸起的岩石,整个人如同大鸟般扑出,左手五指成爪,险之又险地扣住了木匣的一角!而他的右手,在身体即将下坠的瞬间,猛地抓住了崖边一丛坚韧的老藤。
木匣入手沉重,陆炳悬在半空,全靠右手抓住的老藤和左手扣住的木匣。他低头看去,白云子的身影已消失在下方漆黑的深渊中,只有隐隐的水声传来。
“大人!”此时,两名锦衣卫终于摆脱纠缠,追了上来,见状大惊,连忙扑到崖边,七手八脚地将陆炳和木匣拉了上来。
陆炳喘着粗气,看着手中完好无损、只是沾了些泥土的木匣,心有余悸。刚才若慢上半分,或者那一刀稍有偏差,这木匣就和白云子一起葬身深渊了。
“大人,您没事吧?”手下关切地问。
“无妨。”陆炳摇摇头,看向深渊,白云子跳崖,生死未卜。但悬崖高逾十丈,下方是湍急的山涧,生存希望渺茫。“其他人呢?”
“跑了三个,格杀四人,生擒一人,正在那边捆着。”手下禀报。
“带过来!立刻搜查白云观,控制所有人,不得放走一个!仔细搜查,任何纸张、物品、密室,全部起出!”陆炳迅速下令。白云子虽然跳崖,但木匣到手,还抓了个活口,白云观也跑不了,此行总算没有白费。
很快,那名被生擒的劲装汉子被拖了过来。他肩头中了一刀,血流不止,被捆得结结实实,脸上犹带着凶狠不屈之色。陆炳没有立刻审问,而是先看向手中的木匣。
木匣是普通樟木所制,巴掌大小,做工精细,挂着一把小铜锁。陆炳用刀尖撬开铜锁,深吸一口气,缓缓打开盒盖。
匣内铺着黄色的绸缎,上面静静地躺着几样东西。
最上面的,是一枚金镶玉的长命锁。锁身小巧玲珑,黄金为底,镶嵌着一块温润的白玉,玉上刻着“长命百岁”四个字,边缘有些许磨损,但保存完好。朱载垕虽未亲眼见过弟弟的遗物,但看到这枚长命锁的瞬间,一种血脉相连的悸动涌上心头——就是它!这就是父皇赐给弟弟,后被卢靖妃盗走,落入白云子之手的“钥匙”!
长命锁下面,压着一本薄薄的、纸质发黄的小册子。陆炳小心拿起,翻开一看,瞳孔骤然收缩。册子首页,赫然是几个字——“窃天秘录”!
他快速翻阅了几页,里面记载的,尽是些匪夷所思、阴毒诡异的法门:如何以生辰八字、贴身之物为引,施术害人;如何调配药物,使人慢性中毒,状似自然病死;如何利用风水阵法,潜移默化改变人气运;甚至还有如何炼制和使用“血蠃蜡”、“人发兽筋绳”等邪物的详细方法!其中一页,详细描述了如何以皇子胎发、血液,混合特殊媒介,施以秘法,可“窃取”其先天命格、气运,转嫁他人!旁边还有密密麻麻的批注,似乎是施术者的心得和改良。
陆炳强忍心中寒意,继续往下看。册子后面,还记录了一些人名、时间、地点,像是某种“工作日志”。他看到了杜康妃的名字,后面标注着生辰八字,以及“癸巳年某月某日,置‘阴魄引’于永和宫西窗下,丙申日丑时三刻,气绝。”;看到了曹端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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