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字,后面写着“壬寅年宫变,借刀除之,可惜……”;还看到了其他几个早夭皇子皇女的名字,后面都标注着具体的施术时间和“结果”。每一个名字,都像一把刀,刺在陆炳的心上。
最后几页,记录的则是近年的一些事项,提到了“东宫”、“储君”、“气运正隆,难以撼动”、“需从长计议”等字眼,还有一些人名和代号,其中就有“王德安”、“胡三(鸣玉坊商人)”、“西山别院(白云观)”等。
木匣最底层,则是一枚样式古朴的青铜戒指,戒指上雕刻着复杂的云纹,中间镶嵌着一块暗红色的宝石,在月光下泛着幽光。戒指旁边,还有一块半个巴掌大小的玉佩,玉质温润,是上好的和田青玉,但在玉佩一角,有一个小小的、不规则的缺口,像是被摔过。
陆炳拿起那枚戒指,入手冰凉沉重,不似凡物。他仔细端详,在戒指内侧,看到了两个极小的阴刻篆字——“天衍”。
天衍?陆炳眉头紧皱。这个词,似乎在哪里见过。他努力回忆,猛然想起,陛下潜邸之时,似乎曾有一个极为宠信的道士,道号中就带有“天衍”二字,但具体是谁,时隔多年,一时想不起。他将戒指小心收好。
至于那块有缺口的青玉,应该就是刘旺儿临死前看到的“夜光玉”,也是嘉靖帝赏赐给云阳子的那块和田青玉籽料的一部分。缺口很新,看来是白云子将其摔碎,一部分带在身边,另一部分……或许留作他用,或许赏给了王德安之类的爪牙作为信物。
“好贼子!”陆炳合上木匣,胸中怒火翻腾。这小小木匣之中,承载了多少冤魂的泣血,记录了多少骇人听闻的罪行!白云子,或者说罗先生,用这邪术,戕害了至少两位妃嫔,数位皇嗣,其罪孽,罄竹难书!
他收起木匣,转身看向那名被俘的劲装汉子,目光冰冷如刀:“说,你们是谁的人?白云子,不,罗先生,现在何处?除了白云观,还有哪些据点?同伙都有谁?”
那汉子咬紧牙关,别过头去,一言不发。
陆炳也不废话,对旁边手下使了个眼色。一名锦衣卫上前,掏出一把细长的小刀,在那汉子肩头伤口处轻轻一剜。
“啊——!”汉子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额头瞬间布满冷汗。
“锦衣卫的手段,你应该清楚。不想受零碎苦头,就老实交代。”陆炳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白云子已经跳崖,生死未卜。你觉得,为他守口如瓶,值得吗?”
汉子痛得浑身发抖,眼中闪过一丝恐惧,但依旧咬着牙,嘶声道:“要杀就杀!老子什么都不知道!”
“不知道?”陆炳冷笑,拿起那本《窃天秘录》,翻到记载人名的几页,在那汉子面前晃了晃,“这上面的名字,你认识几个?杜康妃,曹端妃,还有这些皇子公主……白云子用邪术害死了他们,你们助纣为虐,都是诛九族的大罪!现在交代,或许还能留个全尸,祸不及家人。若再顽抗,本官有的是办法让你开口,到时候,你的父母妻儿,一个也别想活!”
听到“诛九族”、“祸不及家人”,汉子的眼神终于剧烈动摇起来。他们这些死士,或许不怕死,但家人的安危,却是最大的软肋。
“我……我说……”汉子终于崩溃,嘶声道,“我……我们是‘天衍门’的人……罗先生,是……是我们的门主……”
天衍门?陆炳眉头一皱,江湖上从未听过这个门派。
“天衍门是做什么的?总坛在哪里?有多少人?罗先生真实身份是谁?”
“天……天衍门,是罗先生所创,具体……具体做什么,我们这些下面的人不清楚,只听令行事……总坛……我也不知道在哪里,我们平时只听分坛坛主的命令……白云观就是一个分坛……人数……我只知道京城附近,大概有二三十个弟兄,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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