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他们,本身就是这场阴谋中,最先被牺牲的消耗品。
土地庙破败的殿堂内,空无一人,只有残破的神像在黑暗中沉默。第一个赶到的死士踉跄着冲进庙门,嘶声喊着约定的暗号,却无人回应。他怀中的“瘟神散”药包早已投入井中,此刻只觉得五脏六腑像是有火在烧,头昏眼花,力气正在飞速流逝。他绝望地翻找着神像下、供桌底,哪里有什么解药?
第二个,第三个……死士们陆续到来,都遭遇了同样的情形。没有解药,没有接应,只有冰冷的、充满灰尘的破庙。他们终于意识到被抛弃了,怒骂、哀嚎、诅咒在破庙中响起,但很快,声音变得微弱。剧烈的痛苦攫住了他们,有人口鼻溢出血沫,有人皮肤下浮现出可怕的黑斑,有人蜷缩在地上抽搐。
子时三刻将至,这座荒凉的土地庙,成了这些可怜又可恨的弃子们生命的终点。而他们用生命播撒的死亡之种,却已顺着京城纵横交错的水脉,悄然发芽。
几乎在同一时间,城中数处偏僻的街巷、堆垛场,突然火起!火借风势,迅速蔓延,火光映红了夜空。更鼓声、梆子声、铜锣声、惊呼声、哭喊声,瞬间打破了京城的死寂。
“走水了!走水了!”
“快救火啊!”
混乱,如同瘟疫的帮凶,开始在京城的各个角落滋生、蔓延。
皇城,西华门。
轮值的侍卫小旗,紧张地看了看天色,又望了望宫中约定的方向。约定的三盏红灯,并未升起。他心中忐忑,隐隐觉得不妙。就在这时,他听到远处传来的喧嚣和隐约可见的火光,脸色一变。随即,一阵整齐而沉重的脚步声从门内传来,一队甲胄鲜明、杀气腾腾的腾骧四卫亲军,在一名面无表情的将领带领下,大步走来,接管了西华门的防务。
“奉上谕,全城戒严,加强宫禁守卫!尔等原班人马,即刻回营待命,不得有误!” 将领的声音冰冷,不容置疑。
小旗腿一软,差点跪下,冷汗瞬间湿透了内衣。他知道,完了。太子的网,早已悄无声息地落下。他悄悄握紧了怀中那几张还没来得及焐热的金票,心中一片冰凉。
三皇子府后巷的战斗,结束得很快。秦先生武功虽高,但在锦衣卫高手和军中好手的围攻下,很快身中数刀,被生擒活捉。刘公公和其余护卫,或死或俘。朱载圳被两名锦衣卫死死按住,斗篷被扯下,发髻散乱,状若疯狂,犹自嘶吼:“朱载垕!你陷害我!我是皇子!你们敢动我!父皇不会放过你们的!”
陆炳走到他面前,俯视着他,眼中没有任何波澜,只有冰冷的审视。他从怀中掏出一卷黄绫,缓缓展开。
“三皇子朱载圳接旨。”
朱载圳的嘶吼戛然而止,呆呆地看着那卷黄绫。
陆炳的声音在血腥弥漫的巷子里清晰响起:“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皇三子载圳,身为天潢,不思忠孝,阴结妖人,暗行巫蛊,私蓄甲兵,图谋不轨。更乃丧心病狂,投毒井渠,戕害黎庶,意图祸乱京师,动摇国本。其行逆天,其心可诛!着即废为庶人,削除宗籍,交宗人府圈禁高墙,听候发落。钦此。”
废为庶人!削除宗籍!圈禁高墙!
每一个字,都像重锤砸在朱载圳心头。他最后的挣扎和力气仿佛瞬间被抽空,瘫软在地,面如死灰,口中喃喃:“不……不可能……父皇……父皇不会这么对我……是朱载垕!是他矫诏!是他害我!”
陆炳收起圣旨,冷冷道:“是不是矫诏,殿下心里清楚。至于陛下那边,” 他顿了顿,“太子殿下仁孝,此事自然不会让陛下忧心。带走!”
锦衣卫如狼似虎地扑上,将失魂落魄的朱载圳架起,堵上嘴,拖入早已准备好的囚车。秦先生、刘公公等人也被押上另一辆车。巷中的尸体被迅速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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