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点可怜的‘气运’,还保不保得住他!还有张居正、高拱、谭纶这些冥顽不灵的老狗,本王要让他们,给本王的大业陪葬!”
他的笑声在石室中回荡,带着一种歇斯底里的快意和刻骨的怨毒。显然,太子朱载垕“以血救民”的举动,非但没有让他有丝毫动摇,反而更激起了他内心深处扭曲的嫉恨和毁灭欲。
“可是殿下,” 那名张宏的心腹面露忧色,“陆炳正在回赶,锦衣卫缇骑精锐,若被他缠上……”
“陆炳?” 朱载圳冷笑,“他不过是一条比较凶的狗罢了。本王既然敢留在这里,自然有留下的把握。” 他站起身,走到石室一角,那里挂着一幅西山详图,他伸手指向图中一处用红圈标记的、位于更深远山坳中的位置,“这里,才是本王真正的退路。此处易守难攻,存有足够三月之用的粮草军械,且有密道通往山外。即便陆炳率大军前来,一时半刻也奈何不得。而只要城内火起,皇城必乱,城外大军见信号,必会全力攻城,里应外合,大事可成!”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和狠厉:“况且,罗先生手中,除了那些死士和‘药人’,还有最后一张牌……一张足以让所有人,包括我那太子哥哥,都意想不到的牌。时辰,差不多了。”
他话音刚落,石室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压低声音的呼喝。紧接着,门被猛地推开,一名浑身是血、肩膀上还插着半截箭矢的劲装汉子跌跌撞撞冲了进来,扑倒在地,嘶声道:“殿下!不好了!我们外围的三处暗哨同时被拔!有大队人马正从三个方向合围过来,看服色和身手,是锦衣卫的精锐!还有……还有一队人马打着‘谭’字旗号,像是京营的人!”
“什么?!” 石室内众人齐齐变色。陆炳来得这么快?而且谭纶不是在城里苦战吗?怎么还有余力派兵出城搜山?
朱载圳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丝难以置信的惊惶,但很快被他强行压下:“有多少人?距此多远?”
“至少……至少数百!锦衣卫缇骑约两百,京营步卒约三百,皆是精锐!已到五里之外,行动极快,我们的人挡不住!” 报信汉子说完,头一歪,竟昏死过去。
五里!对于熟悉地形的精锐来说,不过一炷香的时间!
“殿下!快走!” 张宏心腹和蒙古使者几乎同时跳起,脸上已现慌乱。他们不怕打仗,但被锦衣卫和京营精锐堵在这山坳里,那就是瓮中捉鳖!
朱载圳脸色铁青,他没想到陆炳和谭纶的动作如此之快,配合如此默契。陆炳从西山另一侧追索而来,谭纶竟能抽调兵力出城堵截,显然是早就料到他会藏身西山,布下了天罗地网!难道……自己身边有内鬼?
这个念头让他不寒而栗。但现在不是追究的时候。
“走密道!” 朱载圳当机立断,再不提什么“退路”和“把握”,保命要紧。他一把抓起桌上的舆图和几封紧要书信塞入怀中,对那黑衣侍卫低吼道:“发信号!给城里的罗先生发信号!告诉他,计划提前!立刻动手!不必等城破,我要现在就看到京城起火!看到皇城乱起来!”
“是!” 黑衣侍卫应声,从怀中掏出一个造型奇特的铜管,走到石室一角,对准一个隐秘的通风孔,猛地一拉机括。
“咻——嘭!”
一道暗红色的流光冲天而起,穿透石室顶部的伪装,在黎明前最黑暗的夜空中炸开,化作一朵并不显眼、却形状特殊的红色焰火,即便在远处也能清晰辨认。这是他与“罗先生”约定的最高级别紧急信号——立即发动,不计代价!
信号发出,朱载圳再不犹豫,在几名贴身死士的护卫下,冲向石室后方一处被厚重帷幔掩盖的墙壁。死士在墙壁某处用力一按,机括声响,墙壁缓缓向一侧滑开,露出一条黑黝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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