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容一人通过的狭窄密道,一股阴冷潮湿的气息扑面而来。
“走!” 朱载圳率先钻入。张宏心腹、蒙古使者等人急忙跟上。黑衣侍卫则带着剩下的人手,留下断后,准备利用石室的险要地形,拖延时间。
然而,他们刚刚进入密道,还没来得及关闭机关,石室外就传来了激烈的喊杀声、兵刃撞击声和惨叫声!锦衣卫和京营的人,到了!而且比预想的还要快!
“挡住他们!为殿下争取时间!” 黑衣侍卫抽出腰间狭长的弯刀,眼中闪过决绝的厉色,带着剩下的二十余名死士,悍不畏死地迎向了冲进来的敌人。
密道内,朱载圳听着身后迅速接近、越来越激烈的厮杀声,脸色苍白,心跳如鼓。他知道,留下断后的人撑不了多久。这条密道虽然隐秘,但出口并不算太远,如果被敌人发现追来……
“快!再快点!” 他低声催促,几乎是在密道中跌跌撞撞地小跑。黑暗、狭窄、潮湿,还有身后越来越近的死亡威胁,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曾经的野心、算计、从容,在此刻都被最原始的求生欲取代。他只剩下一个念头:逃出去!逃到那个真正的、更隐秘的备用巢穴去!只要到了那里,就安全了……
然而,就在他们即将到达密道中段一个稍微宽敞些的拐角时,前方黑暗中,突然传来一声轻微的、机括扳动的“咔哒”声。
朱载圳及其护卫瞬间僵住,冷汗瞬间湿透后背。
“呵呵,三殿下,这么急着走,是要去哪里逍遥啊?” 一个带着几分戏谑、几分冰冷的熟悉声音,从前方黑暗中传来。紧接着,火把亮起,照亮了狭窄的通道。
通道前方,赫然站着十几名身着飞鱼服、腰佩绣春刀的锦衣卫,为首一人,身形挺拔,面容冷峻,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嘲讽笑意,不是陆炳又是谁?他竟早已料到此地有密道,提前派人绕后,在此守株待兔!
而在陆炳身后,还有数名京营将校打扮的人,手持强弓劲弩,封死了前路。
“陆炳!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朱载圳失声惊呼,声音因为极度的惊骇和恐惧而变了调。他最后的退路,竟然也被堵死了!
陆炳好整以暇地掸了掸飞鱼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目光如同冰冷的刀锋,刮过朱载圳惊恐的脸:“殿下都能想到金蝉脱壳,藏身西山,陆某身为天子亲军,若是连这点伎俩都看不穿,岂不是有负皇恩?哦,对了,” 他仿佛才想起来似的,补充道,“还要多谢殿下发出的那枚信号焰火,红彤彤的,在黑夜里格外醒目,正好给陆某指明了殿下藏身的具体方位,省了陆某不少搜寻的功夫。”
朱载圳眼前一黑,几乎吐血。他自以为是的紧急信号,竟然成了暴露自己位置的明灯!
“殿下,勾结蒙古,擅调边军,谋害储君,荼毒百姓,桩桩件件,证据确凿。” 陆炳的声音冷了下来,一步步向前逼近,“是您自己束手就擒,跟我回诏狱说个明白,还是让陆某……亲自‘请’您回去?”
朱载圳身边仅剩的几名贴身死士拔出兵刃,护在他身前,但面对前后夹击、装备精良的锦衣卫和京营精锐,这点护卫力量显得如此苍白无力。那名蒙古使者脸色惨白,手按在刀柄上,眼神闪烁,显然在寻找机会。张宏的心腹则面如死灰,他知道,落到陆炳手里,绝对是生不如死。
前有狼,后有虎。密道狭窄,无处可逃。朱载圳,这位野心勃勃的三皇子,此刻如同陷入绝境的困兽,被死死地堵在了这幽暗、潮湿、散发着霉味的西山密道之中。
他背靠着冰冷的石壁,能感受到身后追兵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和喊杀声,也能看到前方陆炳那冰冷戏谑的眼神和闪烁着寒光的绣春刀。绝望,如同冰冷的海水,瞬间淹没了他。
不!他不能死在这里!他是天命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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