粉末的细度。
捣碎之後便要过筛,碳粉越细,过滤和吸附效果才会越好。
捣碎的木炭粉被小心翼翼地倒进几层细麻布叠成的筛子里。
一遍,两遍,三遍————
直到筛出来的炭粉,细腻得如同女子的胭脂粉一般时,刘祀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接下来,木炭粉里面该混合一些艾草粉。
干艾草粉带着一股特有的药香,这东西不仅可以起到些防护作用,还能令口罩好闻一些。
刘祀按照查过後给出的比例,将炭粉与艾草粉混合在一起。
黑的炭,黄绿的艾,两者搅拌均匀,原本刺鼻的炭味中,顿时多了一丝清冽的药香。
「成了,这就是滤芯!」
拍了拍手上的黑灰,刘祀指着那堆混合粉末,对围在身边的老黑、李休等人说道:「接下来是细致活儿。」
「用粗麻布做外层,细麻布做里层,中间夹上丝绸防止漏粉。」
「然後把这药粉装进去,缝成一个个薄薄的小方包,必须得足够薄,不然堵得慌喘不上来气。还得缝得严实,针脚要密,不然粉漏出来吸进肺里更要命!」
说罢,他扭头问众人:「都听明白了吗?动手!」
老黑和李休等一众亲兵面面相觑,看着手里那细如牛毛的绣花针,一个个脸皱得跟苦瓜似的。
这帮糙汉子,平日里上阵打仗如同砍瓜切菜,可让他们捏着这绣花针?
「咋?还要请你们?」刘祀一瞪眼。
「哎呀,我的将军哎————」
老黑捏着针,那手指头粗得跟胡萝卜似的,上面是一层厚茧,怎麽捏怎麽别扭,还没缝两针,针掉在地上捡都捡不起来,感觉身心受到了极大的折磨:「头儿,咱老黑长这麽大,那褌裤上烂了个巴掌大的洞,漏着风都能再穿半年,懒得缝一下。您这——这实在是太难为人了啊!」
再看其他人,一个个缝出来的东西简直惨不忍睹,还有人拿手护着,不敢叫刘祀看,生怕挨骂。
刘祀看到这帮糙老爷们缝的东西时,也是直接给看呆住了。
有的歪歪扭扭像蜈蚣爬,有的针脚大得能塞进指头————
「缝的什麽破玩意?滚滚滚!指望你们,做出来的口罩能把人憋死!」
他转头看向一直忍笑的刘邕:「刘将军,还是得劳烦您,从城中百姓里,挑几个针线活好的女子来吧,给工钱,算军功!」
不多时,十几名手脚麻利的妇人被请进了院子。
到底是做惯了针线活的,这些女子也不多话,坐在板凳上,穿针引线,手指翻飞。
不过一盏茶的功夫。
一个个方方正正、针脚细密、厚薄均匀的「药包」便做了出来。
这药包里面填了细炭粉和艾草粉,却也不过薄薄的一层,挑不出来一点毛病,甚至可以用精美来形容。
刘祀拿起一个,先自己固定好後,用鼻子使劲一嗅。
炭粉的吸附力加上艾草的香气,那股令人作呕的臭味瞬间被隔绝了大半,呼吸之间,竟有一股淡淡的草木清香。
「好东西!」
刘祀大喜,随後拿起那个药包,又从地上捡起老黑缝的那个漏粉的「黑面团」
。
他一手一个,举到老黑等人面前,一脸的恨铁不成钢:「你们看看!都给我瞪大了牛眼仔细的看!」
「这是人家做的,这是你们做的!」
「跟人家这一比,你们做的这都是个啥玩意儿?猪拱的都比这强!」
老黑、李休等人老脸一红,挠着後脑勺,嘿嘿傻笑:「将军,那是术业有专攻嘛,咱这双手是杀魏狗用的,哪能干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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