溃的噩耗:「反了!全反了!」
「南中益州郡雍闓,暗通东吴,联合牂柯郡太守朱褒、越郡夷王高定,三郡齐发叛乱!」
「益州郡太守正昂,因拒不从贼,已被雍闓杀害,郡将焦璜、从事常颀,皆战死!」
诸葛亮闻言,如遭雷击,面色瞬间大变。
南中三郡叛乱,这在他的预料之中,但他没想到来得如此猛烈,如此决绝。
还没等他消化完这个消息,杨洪接下来的话,更是一记重锤:「还不止南中!」
「汉嘉太守黄元,听闻陛下在荆州有意换储的消息,以为朝廷将倾,也不甘寂寞,随後做出响应,在汉嘉郡举旗造反了!」
「还有——还有巴西郡那边,也有异动,不少世家大族都在观望,私下里招兵买马,恐怕————」
杨洪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面色惨白:「丞相,这几日下官拼了老命,将这些消息死死压住,不敢声张,生怕引起城中大乱。」
「如今这益州,就像个四处漏风的筛子,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啊!」
诸葛亮静静地听着,消瘦的脸庞在夕阳的余晖下显得格外苍白。
他缓缓闭上双眼,深吸了一口气。
南中三郡叛乱,那是大汉的後院起火。
汉嘉黄元造反,那是肘腋之患。
巴西异动,更是动摇国本。
再加上荆州那边刚刚打完仗,急需休养生息,粮草匮乏,民生凋敝————
这哪里是天府之国?
自己眼前的这个窟窿,却是大得连天都快遮不住了。
诸葛丞相的声音虽然略显疲惫,却依旧清朗有力:「季休,你做得很好。」
「马上召集众同僚,齐聚太子宫中议事,这满地的烂摊子,咱们一件一件地收拾。」
诸葛丞相说话波澜不惊,看似沉稳有力,也令众人那颗如同浮萍般漂浮的心,得以安定下来。
但在送走这些人後,诸葛亮的脸色白得如同一张纸,擦着额头上的冷汗,一时间愁容堆蓄得满脸都是。
在旁人面前,他要不动如山,沉稳如故。
因他是大汉丞相,如今的成都全是他一人主持大局。
他不能倒!
若他倒了,成都这口心气便就都散了。
难啊!
但再难,也要砥砺前行不是?
深呼吸几次後,诸葛丞相拿着桌案上那一堆的竹简、案卷,细细查看起来。
解法在何处呢?
成都如今守军只剩一万,不可轻动。
陛下此次复夺荆州,也不知战果如何,又抽调数千郡兵,连成都城外守备的锦江营也一并调走,可以说是各郡兵力空虚。
此时叛乱一旦连绵,蜀中便危在旦夕了!
魏延在汉中不可轻动,陛下在荆州尚难以脱身。
前路如何?
希望又在何处?
目前看来,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杨洪前去召集朝中重臣,不久後,众卿齐聚太子东宫,当着刘禅的面议事。
但此时,南中叛乱,黄元造反,巴东郡异常。
在如此艰难的环境下,大家率先发问的,却不是如何平叛之事。
反倒是在询问陛下是否找寻到先前的子嗣,要另立太子?
对於这一切,刘禅更加关注,这关系到他的未来,甚至包括身家性命。
此时的刘禅,用哀伤、恐惧,甚至是近乎乞求的眼神看着这位大汉丞相,想从他的眼中得到答案?
当看到太子这副模样时,诸葛亮更觉肩上背负沉重,已是被压得快喘不过气来了————
宛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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