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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祀在江陵城中时,一切还都安好,未曾听闻半点关於自己身世的流言蜚语。当然,这其中也有刘备这个大汉天子刻意命令封锁,以及赵云的督促在内,消息经过重重检索,自然也传不到他耳中去。
但如今,其实早连向宠、张翼,以及身在永安的李严等人,都已知晓传言了。
刘祀带着几十护卫亲兵,乘船自长江进入公安,而後转道临沅,这才亲耳听到些言论。
临沅渡口,嘈杂的人声随着舟船靠岸扑面而来。
几名行脚商贩正聚在一处歇脚,见有官兵大队人马经过,忙不叠地避让到路旁泥泞处,嘴里却并不闲着,窃窃私语声随着风丝,断断续续飘进了刘祀的耳朵。
刘祀勒住缰绳,眉头微蹙,目光在那几个畏缩的吴地商贩身上扫过,随即扭头看向身侧的亲卫统领老黑。
「老黑。」
刘祀手中马鞭轻轻敲击着掌心,看似漫不经心地问道:「方才乡间那名吴人所说言辞,从何处而来?」
老黑身子一僵,那张平日里在那帮新兵蛋子面前凶神恶煞的黑脸,此刻竟涨成了猪肝色。
他喉结上下滚动,眼神飘忽,一时间话全噎在了嗓子眼里,支支吾吾半天,也没崩出一个整字儿来。
周遭的亲卫们也都纷纷低下了头,仿佛地上的蚂蚁突然变得极有看头。
见此情状,刘祀知晓他们是心虚,定然心中都知晓一些,当即面色一沉,冷笑一声道:「好啊,看来我这江北都督的名头,也就吓唬吓唬外人。我是你们这群混帐的顶头上司,平日里同生共死,如今怎敢连我都瞒?」
这一声喝骂虽不甚高亢,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
老黑缩了缩脖子,正欲告罪,旁边是个直肠子的牛正却再也憋不住了。
他猛地擡头,梗着脖子直言道:「都督,不是兄弟们要瞒您,实在是这话——这话太不像话了啊!其实这几日,这话早在城中传开了。如今蜀中叛乱频发,外头都传,说皆是因为您的身份而起!」
「我的身份?」
刘祀闻言,眼中迷茫之色更甚,一头雾水地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嗤笑道:「怎麽?难不成还真有人相信,本督我是当今陛下的私生子不成?」
他本是一句玩笑话,谁知话音刚落,四下里竟是一片死寂。
老黑见牛正那夯货已经把窗户纸捅破了,也只能长叹一声,硬着头皮开言道:「都督神机妙算————外头正是这麽传的。
据传,您便是陛下当年在长坂坡失落的骨肉,名讳正与都督相同。当年在那乱军之中,携民渡江之时,被曹军虎豹骑截获於襄阳,从此流落民间————」
「啊?」
刘祀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整个人愣在马上,好半晌没回过神来。
待回过味儿来,他没有暴跳如雷,反倒是摸索着下巴上刚冒出来的胡茬,陷入了沉思。
这传言编得倒是有鼻子有眼。
可若真如此,逻辑上怎麽说得通?
他心中暗自盘算:
若我真是刘备的种,依着刘皇叔那标榜仁义、重情重义的性子,怎会不认?
即便刘备因种种顾虑不便相认,那诸葛丞相呢?那可是算无遗策的人物,怎会对自己这般公事公办?
再者,若是牵扯到糜夫人,那糜竺便是自己的亲舅舅。
那糜子仲虽然老实,却也是极重家族荣光的,怎的先前对自己也是不冷不热,从未有过半分特殊照拂?
甚至到了如今,这些人对自己竟是这般的正常,正常到按照血脉关系来论的话,甚至还有点亲情淡薄以及冷漠?
这完全不符合常理啊!
刘祀骑在马上,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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