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队伍缓缓前行,思绪却早已飞到了九霄云外。
对於这个所谓的「皇子」身份,具体的是与不是,刘祀心里其实觉得问题不大。
归根结底,他本就是个穿越者。
这具躯壳里装的,是一个来自後世的灵魂。
他对刘玄德并没有那种血浓於水的孺慕之情,这一遭穿越,於他而言,更多的是像在亲身体验一场波澜壮阔的实景游戏。
他虽然身在局中,与这些人把酒言欢、并肩杀敌,但灵魂深处,始终保留着一只冷静的、不属於这个时代的眼睛,在审视着这个三国,审视着这个时代的所有风流人物。
在这种超然的心态下,是不是刘备的亲儿子,从情感上来说,根本无关紧要。
但从利上考量,这事儿就有些棘手了。
如果不是,那自己如今便是莫名其妙背上了一个跟阿斗争储的名号。
在封建时代,这可是掉脑袋的大忌讳。
刘祀微微眯起眼,望着远处武陵连绵的青山。
不过,倒也无需太过惊慌。
纵然刘备百年之後,诸葛丞相那个「鞠躬尽瘁」的性子,至少还能支撑蜀汉十余年。
诸葛丞相之後,无论是蒋琬、费禕还是董允,皆是循规蹈矩的贤人君子,并非心胸狭隘之辈。有这些人在前头顶着,他不认为自己的处境会恶化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退一万步讲,纵然那阿斗日後心里顾念着这件事,受了小人挑拨将来要除掉自己————
刘祀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
大不了,学学後来的夏侯霸。
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凭自己这一身本事和对历史走向的预知,天下之大,哪里去不得?
逃出去便是了!
要到时候真有什麽撕破脸皮的时候,吴老二那人人品有问题,不值得投奔。
曹丕後代一个比一个扶不起来,个个都是短命鬼,那老子还不能亲扯一杆旗,玩玩称王称霸的套路啊?
想到此处,他心中的郁结已散了大半。
当然,这都是後话了,过了小三十年後再说吧。
但转念一想,若是这传言并非空穴来风,如果自己这具身体,真就是老刘家流落在外的种呢?
刘祀心头猛地一跳,眼中竟闪过一丝戏谑与期待的光芒。
若是那样————这剧可就精彩了!
思绪顺着方才那惊鸿一瞥的念头,不可遏制地蔓延开来。
若真要较真论起来,这事儿里的门道可深了去了。
刘祀心中暗自盘算:
倘若自己真是刘备当年在长坂坡失落的骨血,按着那会儿的辈分和糜夫人的身份,自己这身份可不仅仅是「皇子」那麽简单。
糜夫人那是正室,自己若是她所出,那便是妥妥的嫡长子。
而在古代宗法制里,「嫡长」二字,重如千钧。
想到这儿,刘祀不由得有些幸灾乐祸地咧了咧嘴。
「嘿,那此刻最头疼的,怕不该是我,而应该是远在江陵的那位老刘同志才对,估计这些日子就连吃饭都不香吧。」
毕竟两年前,汉中王即位之时,刘备可是已经大张旗鼓地立了阿斗做太子了。
如今若是突然冒出来一个名正言顺、且早已成年的嫡长子,这太子之位,是废还是不废?
这储君的人选,是改还是不改?
这可是个足以让任何一位帝王抓破脑袋的难题,即便他是刘备,如今碰到这种棘手之事,也不见得能轻描淡写便将此时解决掉。
须要知道,老刘家的老祖刘邦,晚年为了子嗣继位之事,都费着大周章呢!
刘祀转过身,脑海中却如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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