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所造之型,能为这永安江州的百姓多打几斗粮食,减一分劳苦,也能稍稍减轻几分他们心中对朝廷的怨怼吧。」
刘备心中暗道着。
李严看着那口型,又看了看站在刘备身後那位年轻英武、却始终不发一言的刘都督,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型竟是这位都督造的?
不仅能打仗,还能懂农桑,甚至能让陛下如此郑重其事地推广————看来这成都的风向,是真的要变了啊!
「臣,领旨!定不负陛下重托!」
李严深深一拜。
处理完民生之事,刘备最後才想起来还关着的那几个「老朋友」。
他负手而立,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传旨,将王朗、辛毗、鲜于辅三人带上。朕这回,要请这三位魏国的大才,一同回往成都去坐坐。」
李严拱手立在一旁,提起那三位魏国使臣时,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苦笑。
「陛下有所不知,那王朗王司徒,真可谓是油盐不进。这老儿自恃乃是当世大儒,坚守所谓气节,虽说他早已仕魏,但嘴上却硬得很,每日除了闭目养神,便是一言不发,送去的酒食倒是照吃不误,但就是不肯对咱们的人低头半句。」
「至於那辛毗————」
李严摇了摇头:「那是个无礼之辈。每日里高声大骂,从送饭的卒子骂到看守的校尉,骂咱们是蜀贼」,骂陛下之言语也颇多。」
「总之是言辞激烈,不堪入耳。」
「唯有那鲜于辅,倒还算安分些,每日只是枯坐,不闹也不骂。」
刘备听罢,脸上并未浮现出丝毫怒意,反倒觉得有趣,笑了笑。
他负手看着江面上荡漾的波纹,却并未即刻接话。
如今他心中这盘棋,早已下到了这三人的骨子里。
如今大汉虽有复兴之象,但最缺的还是人才。
那王朗虽然顽固,但此人精通经学,乃是海内名儒,更是曹魏礼制与文教的核心人物。
若是能让他留在蜀地做些教化之事,对於收拢益州士林之心,大有神益。
辛毗此人,刚烈敢言,昔日曾拽着曹丕的衣袖死谏,文武皆通。
虽说军事机密不能让他碰,但这等眼如铜铃的诤臣,用来纠察百官、激浊扬清,却是再好不过的一把刀。
至於鲜于辅,此人性格稳重,循规蹈矩,做个治理一方的太守或是州郡官吏,绰绰有余。
「叔至,将人带上船。但这三人,就别让他们在舱里歇着了。
刘备转过身,对着一旁的陈到低声吩咐道:「你去安排一下,那王朗虽然快七十了,但身子骨看着还硬朗,每日里给他多派些体力活。也不用太重,搬搬书简,擦擦甲板,总得让他动弹着才好。」
陈到一愣,随即领命。
「至於辛毗————」
刘备眼中闪过一丝坏笑,更是得意地说道:「给他那舱门口,换几个脑子不甚灵光、手脚笨拙些的兵卒去照看。叫这些兵卒每日里在他面前做些琐事,或是编草鞋,或是整理军械,但务必要做得一塌糊涂,错漏百出。」
「至於鲜于辅嘛,给他些抄抄写写的小事做做,先看看他肯不肯低头。」
刘祀在一旁听得目瞪口呆,这安排听着怎麽这麽————损呢?
他忍不住凑上前,好奇地问道:「陛下,这王朗年事已高,辛毗鲜于辅皆是年过五旬之人。您这般折腾,就不怕把那老头累死,再被外人攻讦咱们大汉不知敬贤?」
刘备转头看了这便宜儿子一眼,心中暗道一声:
你小子,遇到不懂的事,总算知道要求教朕这个亲爹了。
但他面上却故作高深,只淡淡吐出几个字:「你只管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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