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便是,这收服人心,可不光是靠礼贤下士那一套。」
大船破浪,溯江而上,直奔江州。
这几日的楼船之上,可谓是好戏连台。
那王朗身为当朝司徒,平日里养尊处优,何曾干过粗活?
但陈到执行军令那是从不打折,硬是逼着这老头每日去搬运压舱的书简。
王朗起初还想摆谱抗议,但见周围兵卒个个面色不善,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只得强忍着屈辱,哼哧哼哧地干活。
几日下来,这老儒生累得腰酸背痛,原本那股子端着的架子,早已在汗水中塌了大半。
——
而辛毗那边,更是精彩。
他本就是个眼里揉不得沙子的刚烈性子,最见不得做事毫无章法。
刘备又特意挑的那几个「笨卒」,每日玩了命般的就在他眼皮子底下晃悠,气得这辛毗心烦不已,怒火中烧。
起初辛毗还是破口大骂,骂这些蜀兵蠢笨如猪。可骂了两日,那些兵卒依旧是那副憨傻模样,你骂你的,我做我的,还越做越错。
这对於有强迫症且追求效率的辛毗来说,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
终於,在第三日午後,辛毗看着一名兵卒试图用蛮力去解一个死结,把好好的绳索都要扯断了,他终於忍无可忍。
「滚开!蠢货!放着老夫来!」
这位扬言「绝不为蜀贼做任何事」的魏国重臣,竟一把推开那兵卒,黑着脸,亲自上手解起了绳结,甚至还开始教那兵卒如何打理军械。
至於鲜于辅,此人原本就是刘虞的手下,後来降了袁绍,袁绍败了又降曹操O
对於换主公这事儿,他心理负担最小。
见刘备只让他做些抄写的小事,也不为难他,便顺坡下驴,让做啥就做啥,安分得很。
眼看火候差不多了。
这一日傍晚,刘备忽然派人去王朗舱中,说是陛下读经遇到一处疑难,特来请教王司徒经义。
王朗此刻正累得瘫在榻上,闻言冷哼一声,拒而不答。
刘备也不恼,只是又让人给他加了点「活计」。
又折腾了几日,王朗更加是苦不堪言。
当那名内侍再次捧着经书来问时,早已被折腾得没脾气的王朗,这回终於松了口。
「拿笔来!」
王朗没好气地喝道。
他这把老骨头实在是受不了这等劳苦了,想着随便写两句打发了事,好歹换个安生觉睡。
就在他提笔欲写之时,一旁的陈到却并未递上那笨重的竹简,而是从怀中取出一叠洁白如雪、轻薄如翼的纸张,平铺在了案几之上。
「王司徒,请用此物书写。」
王朗一愣。
他乃是海内大儒,虽在北方也见过纸,但多是质地粗糙的「左伯纸」之流,何曾见过如此细腻、匀称且洁白的上品?
「这————」
王朗颤抖着手,指尖轻轻触碰那纸面,那种顺滑的触感让他这种爱书之人瞬间沦陷。
「造此纸者,是何人?」
「为我家都督刘祀。」
「哦?刘祀————」
王朗喃喃自语,眼中原本的轻视与抗拒,在这一刻,竟化作了一丝复杂的佩服。
那个传闻中能造火油、能破东吴的年轻都督,竟还能造出这等斯文神物?
这一刻,王朗心中的防线,彻底缺了一角。
纵然他不想为刘备做事,但看到如此好纸,又怎能辜负?
原本只想敷衍了事,但很快,他便就着这纸张开始全神贯注解释起来,提笔写下成百上千蝇头小楷,越写越是专注。
一直在一旁冷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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