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的衣领,厉声喝道:「你看清楚了?真是刘备亲自领的兵?」
「千真万确!那龙旗做不得假啊,太守!
「且——且随行者,俱是清一色的精锐骑兵,行军极快,依着脚程,至多明日午时,便可兵临城下了啊!」
探马的话,如同一记重拳,狠狠轰在黄元的天灵盖上。
黄元颓然松手,那探马瘫倒在地,大气都不敢出。
「完了——怎会来得这般快————」
黄元跟跄着退了两步,靠在冰冷的城墙上,心中叫苦不叠。
他原本打的一手好算盘。
先前听闻南中雍闓等人起事,他便觉着机会来了。
在他看来,刘备在荆州与东吴纠缠,定然元气大伤,即便能回得来,也是残兵败将。只要南中那边烽火一起,杀奔成都,他这边再顺势而动,两面夹击,这益州的天就得变。
他要的也不多,就是要那个高高在上的诸葛孔明的人头!
杀子之仇,不共戴天!
每每夜深人静,想起自家那个因为运粮迟缓,而被诸葛亮斩首示众的儿子黄希时,黄元的心就疼的无法呼吸。
家中独子,白发人送黑发人!
可恨呐!
黄元如今只恨自己为了求稳,为了观望局势,白白耽误了太多的时间。
他原本想着等南中那边先闹大,吸引了朝廷的主力,自己再起兵,胜算更大。
可谁成想,那帮南中蛮夷也是雷声大雨点小,迟迟没有北上的动静,却不知是怎麽回事?
而他这只还在犹豫的「黄雀」,还没等到蝉,却先把陛下这只老鹰又给招来了!
什麽运气!
「悔不当初!悔不当初啊!」
黄元气的直跺脚,磨着牙後悔道:「我若早些招兵买马,聚拢数万之众,据守险关,何至於今日这般被动?」
如今他手底下满打满算不过数千郡兵,以及三千余名强行抓来的民兵。
这些民兵又都是未经战阵的新卒。
面对那位打了一辈子仗、从屍山血海里杀出来的大汉皇帝,这点人马,又够做什麽呢?
更让他感到脊背发凉的是,刘备竟然不按常理出牌。
「老奸巨猾!当真是老奸巨猾啊!」
回到太守府的大堂,黄元再也压抑不住心中的恐惧与暴怒,猛地掀翻了面前的桌案,笔墨简砚滚落一地。
「过家门而不入,放着成都的太子百官不见,带着两千骑兵就敢直扑我汉嘉郡!」
黄元在狼藉的大堂内来回踱步,歇斯底里地咆哮着:「刘玄德!你这是没把我黄元放在眼里啊!你这是笃定了我不敢出城野战吗?」
咆哮归咆哮,但黄元心里比谁都清楚。
他还真不敢。
刘备带的是什麽兵?
那是从荆州带回来的百战精骑!在平原野地上,两千骑兵冲锋起来,足以将他这几千步卒踏成肉泥。
出城野战,那就是送死。
「太守大人,如今之计,该当如何?」
身旁的副将邓勇战战兢兢地问道。
黄元深吸一口气,强行逼迫自己冷静下来。
既然打不过,那就只能守。
青衣县虽小,但城墙还算坚固。
只要自己死守不出,刘备那两千骑兵没带攻城器械,又能奈我何?
而且骑兵利在速战,粮草必然不多。
只要拖住他们三五日,待其粮尽,军心必乱,届时再趁机突袭,则可以一战取胜!
但即便如此,刘备前军到来,会没有後军增援吗?
无论如何,此时也该安排後路了,万一守不住,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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